“太田大佐，邢台城的存粮顶多还能撑三天，再不想办法，弟兄们就得喝西北风了！”参谋长大步走进临时指挥部，军靴在地上踏出急促的声响，手里的账本被捏得变了形。
太田纯二背对着他，望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在“独立团根据地”几个字上重重一点：“村野君，援兵带来的粮食，留一半给邢台城，剩下的咱们自己留着。告诉弟兄们，忍过这阵，我亲自请他们吃大阪烧！”
村野生富苦笑一声：“大佐，这不是忍不忍的事。援兵带来的粮食也就够咱们吃五天，就算省着用，十天后还是得断粮。总不能真让弟兄们去抢老百姓的吧？那要是被记者捅出去，总部那边……”
“八嘎！”太田猛地转身，军刀在腰间晃出寒光，“抢老百姓？你想让皇军的脸丢尽吗？”他踱了几步，突然停住，“对了，你说那支八路军，是不是最近缴获了不少粮食？”
村野眼睛一亮：“大佐是说……”
“派人去送信！”太田一锤定音，“就说我们愿意出钱买粮食！让他们开价！”
村野愣住了：“大佐，向土八路买粮？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太田冷笑，“能让弟兄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去准备，用最高级别的密信，就说……用军票换，三倍市价！”
“军票？”村野皱眉，“他们未必认。不如……用金条？”
太田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就用金条！但必须让他们送粮到黑风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根据地的临时会议上，曹枭展开日军送来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田这老狐狸，倒是会算账。想用金条买粮食？”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看，一把抢过信纸：“他娘的！小鬼子倒会打主意！这粮食是咱们从他们手里缴获的，现在居然想花钱买回来？”
“团长，”曹枭敲了敲桌子，“我觉得可以同意。”
“同意？”李云龙眼睛一瞪，“你小子想钱想疯了？”
“不是想钱，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曹枭压低声音，“回信给他们，粮食可以卖，但必须用金条，而且要十根大黄鱼，少一根都不行。另外，让他们自己来根据地边界取，咱们不送货。”
“十根大黄鱼？”赵刚推了推眼镜，“这是不是太……”
“不多。”曹枭打断他，“这粮食，我打算加点‘料’。”
日军信使是个戴着眼镜的少佐，见到曹枭时，腰弯得像只虾米：“曹……曹长官，我们大佐说了，十根金条可以，但必须保证粮食够五千人吃一个月，而且……”
“而且什么？”曹枭把玩着手里的驳壳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他。
“而且要当面验货。”少佐咽了口唾沫，“我们得确保粮食没被动过手脚。”
“可以。”曹枭笑得意味深长，“三天后，黑风口，带金条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信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了。
包扎所里，薛之谦正给一个伤员换药，听到消息后，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盘子里：“曹副团长这是想钱想疯了？跟鬼子做买卖，传出去像什么话！”
刘彪蹲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颗手榴弹：“薛医生说得对！这钱能挣吗？那金条说不定是小鬼子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血汗钱！咱们不能要！”
曹枭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你们懂什么？”他走到药箱前，拿起一包巴豆粉，“这粮食，我会加点‘料’。薛之谦，你给我弄十斤巴豆粉，越细越好，拌在粮食里，要匀，不能看出来。”
薛之谦眼睛瞪得溜圆：“巴豆粉？你想让鬼子……”
“让他们拉虚脱。”曹枭冷笑，“到时候别说打仗，怕是连枪都扛不动。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彪挠挠头：“这招够损！我喜欢！”
“但这金条……”薛之谦还是不放心。
“金条留下，”曹枭道，“换成药品和子弹，还能救更多弟兄。至于鬼子的血汗钱？咱们替老百姓拿回来，再用在正途上，有什么不对？”
薛之谦想了想，拿起药碾子：“行，我给你磨！保证比面粉还细！”
三天后，黑风口。
日军的卡车停在隘口，太田亲自带着卫队压阵，车厢里装着十根沉甸甸的金条，黄澄澄的晃人眼。太田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山坡上堆着的粮袋，心里七上八下：“村野，你说土八路会不会耍花样？”
村野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曹枭带着十几个战士推着粮车走了过来，每袋粮食上都插着根红布条。“大佐，他们来了！”
曹枭走到卡车前，拍了拍粮袋：“太田大佐，粮食没问题，都是新磨的小米和白面。金条呢？”
太田示意卫兵打开箱子，金条的光芒让战士们都看直了眼。“验粮。”
两个日军士兵上前，用刺刀挑开粮袋，抓了把小米放在嘴里嚼了嚼，又闻了闻，对太田点头：“大佐，没问题。”
“好。”曹枭对战士们使了个眼色，“搬！”
双方交换了粮食和金条，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太田看着粮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撤！回去让炊事班熬小米粥！”
根据地，战士们围着金条欢呼。李云龙拿起一根掂了掂，笑得合不拢嘴：“曹枭，你小子这招高！既捞了好处，又能让鬼子吃瘪！”
曹枭把金条交给后勤：“赶紧换成药品，尤其是盘尼西林，前线等着用。”
薛之谦正在给巴豆粉称重，闻言喊道：“放心，保证让鬼子明天就‘飞流直下三千尺’！”
远处，日军的卡车正往营地开，太田哼着小曲，完全没意识到，一场“腹泻危机”即将来临。
刘彪凑到曹枭身边：“副团长，下次再有这买卖，还叫上我！”
曹枭笑了：“等着吧，有的是机会。”
风从隘口吹过，带着粮食的香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这场金条换粮的交易，注定会成为太田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准备好接收药品了吗？”曹枭问后勤部长。
部长连连点头：“早就联系好商人了，保证三天内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