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七侠 > 第133章 石家庄外围的烽火
  “报告副团长,石家庄外围的鬼子动了!”侦察连连长气喘吁吁地冲进临时指挥部,军帽上还沾着草屑,他一把将手里的草图拍在桌上,“正定、藁城、栾城三个据点同时增兵,每个据点都多了一个中队,还加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看样子是想把咱们挡在石家庄百里之外!”
  曹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三个据点的位置,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三个据点像三颗钉子,钉在邢台通往石家庄的必经之路上,尤其是正定,紧挨着滹沱河,控制着唯一的公路桥,要是被鬼子卡死在这里,后续的作战计划就全泡汤了。“刘彪,你带特战队摸一趟正定,看看鬼子的炮位设在什么地方,晚上之前给我回话。”
  “得嘞!”刘彪正用布擦着缴获的南部手枪,闻言把枪往腰里一插,抓起帽子就往外跑,“保证给您摸得清清楚楚,连鬼子哨兵换岗的时辰都给记下来!”
  指挥部里,李云龙正对着一碗红烧肉大快朵颐,油星子溅得胸前全是。“他娘的,小鬼子倒是机灵,知道咱们要端他们的老窝了。”他叼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曹枭,这三个据点你打算先啃哪个?我看正定那钉子最扎眼,先拔了它!”
  “团长说得对。”赵刚凑过来看地图,“正定不仅有炮,还有公路桥,拿下它,咱们的辎重才能运过去。不过鬼子既然增了兵,肯定早有防备,硬攻怕是要吃亏。”
  曹枭指尖在正定据点的位置敲了敲:“硬攻肯定不行,得用巧劲。让三营先去佯攻栾城,把正定的鬼子注意力吸引过去,咱们主力趁夜强渡滹沱河,端了他们的炮位!”
  滹沱河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曹枭带着一营、二营的战士们趴在河北岸的芦苇丛里,冰凉的河水没过脚踝,冻得人直打哆嗦。对岸的正定城头,日军的探照灯每隔几分钟就扫过河面,光柱切开黑暗,照得芦苇丛里的人影无所遁形。
  “副团长,刘彪那边发信号了!”通信兵指着据点西侧的城墙,那里闪过三短一长的红光——这是特战队得手的信号。
  曹枭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低声下令:“一营跟我强渡,二营在岸边掩护,用迫击炮压制城头火力,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拿下炮位!”
  “是!”
  战士们纷纷跳进冰冷的河水,泅渡的水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刚好盖过了脚步声。离南岸还有三十米时,城头的日军终于发现了动静,喊叫声瞬间炸响,子弹“嗖嗖”地贴着水面飞来,激起一串串水花。
  “打!”二营的迫击炮率先开火,炮弹拖着尾焰砸向城头,爆炸声此起彼伏,探照灯瞬间被炸灭了两盏。一营的战士们趁机加快速度,像一群水鬼似的扑上岸,踩着泥泞的河滩冲向据点大门。
  据点的铁门紧闭,上面缠着铁丝网。“炸药包!”一个班长大喊,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冲过去,“轰隆”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得变形,战士们端着刺刀蜂拥而入。
  刘彪带着特战队正躲在据点西侧的粮仓里,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说:“记住,炮位在据点东北角的高地上,有一个小队看守,机枪巢设在炮位两侧,咱们从粮仓后面的水道绕过去,先敲掉机枪巢!”
  水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匍匐前进。战士们咬着匕首,在齐腰深的污水里艰难挪动,腐臭的气味呛得人直想吐。快到出口时,刘彪突然举手示意停下——水道口的铁栅栏外,两个日军哨兵正背对着他们抽烟,军靴就踩在栅栏上。
  刘彪从怀里掏出飞镖,手腕一扬,两道寒光闪过,两个哨兵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战士们赶紧撬开栅栏,鱼贯而出,借着粮仓的阴影掩护,朝着东北角摸去。
  炮位果然设在高地上,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黑洞洞地对着河面,炮组成员正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准备轰击渡河的八路军。两侧的机枪巢里,日军正疯狂扫射,火舌舔舐着夜空。
  “小张,左边机枪巢!”刘彪指了指左侧,自己抄起缴获的狙击步枪,瞄准右侧机枪手的脑袋。“砰!”一声枪响,右侧的机枪瞬间哑火。几乎同时,小张扔出的手榴弹在左侧机枪巢里炸开,惨叫声混着爆炸声传了过来。
  炮组成员吓得魂飞魄散,刚要逃跑,就被冲上来的特战队战士堵住了去路。短兵相接的闷响在炮位周围响起,很快就归于沉寂。刘彪一脚踹开炮位旁的弹药箱,里面的炮弹滚落一地,他咧嘴一笑:“他娘的,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据点中心的碉堡里,日军中队长山田正对着电话嘶吼:“快派援兵!土八路打进据点了!炮位……炮位可能已经丢了!”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显然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他气急败坏地摔了电话,抓起指挥刀对着身边的士兵吼道:“跟我冲出去!夺回炮位!”
  二十多个日军跟着他冲出碉堡,刚转过街角,就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扫倒一片。曹枭带着一营的战士们正守在路口,驳壳枪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每一枪都能干掉一个鬼子。“投降不杀!”战士们齐声大喊,声音震得日军心里发毛。
  山田红着眼冲在最前面,指挥刀劈向一个年轻战士。那战士侧身躲过,刺刀反手捅进他的肚子。山田惨叫着倒下,临死前还死死攥着刀柄,眼睛瞪得滚圆。剩下的日军见状,纷纷扔下枪举起了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正定据点的枪声终于停了。战士们押着俘虏清理战场,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被调转炮口,对准了通往石家庄的公路。曹枭站在炮位旁,看着远处晨雾中的石家庄城楼,眼神锐利如鹰。
  “副团长,三营那边也得手了!”通信兵跑过来,手里挥舞着电报,“栾城的鬼子被他们引到城外,据点里的留守部队被咱们的游击队端了,还缴获了两车弹药!”
  “好!”曹枭拍了拍他的肩膀,“通知各营,休整三个小时,然后向藁城进发,趁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再拔一颗钉子!”
  藁城据点的日军显然收到了正定失守的消息,防御比之前严密了数倍。据点外围挖了两米深的壕沟,上面铺着伪装的木板,壕沟后面架着铁丝网,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机枪巢,城头的探照灯整夜都没停过。
  “副团长,这据点跟个乌龟壳似的,硬闯怕是不行。”二营长趴在土坡后,用望远镜观察着,“壕沟里说不定还有水雷,咱们的工兵过不去。”
  曹枭没说话,目光落在据点东侧的一片民房上。那里的屋顶离据点城墙只有不到十米,要是能从屋顶上搭梯子过去……他眼睛一亮:“让老百姓先撤出来,咱们用民房当跳板,从东侧强攻!”
  战士们很快说服了民房里的百姓,扶着老人、抱着孩子转移到安全地带。曹枭一声令下,二营的战士们扛起梯子冲向民房屋顶,一营则在正面用机枪掩护。屋顶上的瓦片被踩得“哗啦”作响,日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机枪子弹像雨点般扫向屋顶,好几个战士中弹滚了下来。
  “迫击炮压制!”曹枭大喊。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头,日军的机枪火力顿时弱了下去。战士们趁机将梯子架在屋顶和城墙之间,像潮水般涌了上去。
  城墙上的日军挥舞着刺刀抵挡,却挡不住八路军的冲锋。一个战士被刺中肩膀,他咬着牙抱住鬼子一起滚下城墙,同归于尽。另一个战士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城头,刺刀捅进日军机枪手的后背,鲜血溅了他一脸。
  巷战在藁城的街道上打响。日军依托民房负隅顽抗,战士们逐屋清剿,手榴弹的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门窗都在颤抖。曹枭带着警卫员冲在最前面,他的驳壳枪枪管已经发烫,却依旧精准地收割着鬼子的性命。
  当最后一个日军士兵在教堂里被击毙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战士们坐在街道上喘着气,身上的军装被血和尘土染成了褐色,不少人胳膊上、腿上缠着绷带,却没人喊疼。
  “副团长,藁城的鬼子被全歼了,还抓了三十多个伪军。”一营长跑过来报告,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从他们嘴里掏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