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团长，栾城的鬼子学精了！”侦察兵小李连滚带爬地冲进临时指挥所，军裤膝盖处磨出了个大洞，沾着泥和血，“他们把城外的民房全拆了，修成了三道封锁沟，沟里全是竹签子，还拉了电网！城墙根下挖了战壕，机枪巢跟马蜂窝似的，根本靠近不了！”
曹枭正趴在地图上标注火力点，闻言抬起头，眉头拧成个疙瘩。栾城是石家庄外围最后一个据点，拿下它就能直逼石家庄南门，可看这架势，鬼子是铁了心要在这儿跟咱们耗到底。“电网？他们哪来的发电机？”
“听说是从石家庄运来的柴油发电机，就设在城中心的钟楼里，鬼子派了一个小队守着。”小李咽了口唾沫，“还有，城里的汉奸说，鬼子把老百姓都赶到了西城，用他们当人质，咱们要是攻城，他们就……就杀老百姓！”
“狗日的！”李云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凳，凳腿“哐当”砸在地上，“这帮畜生，就会拿老百姓撒气！曹枭，别管什么封锁沟电网，老子带一个团从正面冲，我就不信拿不下这破城！”
“团长，不能硬冲！”赵刚赶紧拉住他，“鬼子就是想逼咱们强攻，咱们要是上了当，伤亡太大不说，老百姓也会遭殃。”他转向曹枭，“你有什么主意？”
曹枭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目光落在栾城老城区的位置：“我记得栾城老城区有不少地道，是抗战前老百姓挖来躲土匪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地道？”李云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钻地道进城？”
“对。”曹枭点头，“让三营继续在城外佯攻，吸引鬼子注意力，咱们带一营、二营，从老城区的地道摸进去，先端了发电机，再解决城墙上的火力点！”
栾城老城区的断壁残垣里，曹枭带着战士们正在寻找地道入口。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映得地上的瓦砾泛着冷光。一个当地的老乡在前面带路，手里拿着根探杆，时不时往土里戳戳。
“就在这儿。”老乡停下脚步，指着一棵老槐树下的石板，“这是当年俺们村的主地道口，能通到城中心的城隍庙，就是不知道塌了没。”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挪开石板，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曹枭打开手电筒，光柱往下照去，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台阶。“刘彪，带特战队先下去探路，注意安全，每隔五十米放个信号。”
“得嘞！”刘彪把枪背上，第一个跳了下去，“都跟紧点，谁要是掉队，可别怪黑瞎子把你叼走！”
地道里又黑又潮，矮的地方得猫着腰走，高的地方能直起身子。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滴，“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刘彪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突然停住脚步：“有动静！”
战士们立刻举起枪，贴着墙壁蹲下。前方的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东西。刘彪打了个手势，几个战士摸了过去，猛地打开手电筒——只见两个伪军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啃干粮，旁边还放着一把铁锹。
“不许动！”
伪军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回头看到黑洞洞的枪口，赶紧举手：“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刘彪厉声问道。
“太君……太君让我们加固地道，说怕土八路从这儿进来……”一个伪军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真没干过坏事！”
曹枭走过来，看了看他们挖的土堆：“这地道通往城隍庙吗？中间有没有塌方？”
“通！通！”另一个伪军赶紧说，“就前面一百米处有个小塌方，我们刚清开，能过人！”
“很好。”曹枭对战士们道，“把他们绑起来，堵上嘴，扔到旁边的岔道里。”他转向刘彪，“加快速度，争取在凌晨两点前到达城隍庙！”
城隍庙的大殿里，十几个日军正围着篝火打牌，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从后殿传来，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一个日军军曹赢了牌，正拿着酒瓶灌酒，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有人掉进陷阱的声音。
“谁？”军曹猛地站起来，拔出军刀。
殿门被一脚踹开，刘彪带着特战队冲了进来，消音手枪“噗噗”作响，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一片。剩下的几个想往后殿跑，被战士们追上，刺刀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后殿的发电机！”刘彪大喊着冲向后殿。发电机房里，两个日军技工正趴在机器上打瞌睡，被枪声惊醒，刚要伸手去按警报器，就被飞来的匕首钉在了墙上。
“快！把机器拆了！”刘彪指挥战士们卸发电机的零件，齿轮、线路被扔得满地都是。轰鸣声戛然而止，城墙上的电网瞬间失去了作用。
“副团长，发电机搞定了！”刘彪对着对讲机喊道。
“好！按原计划行动！”曹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特战队去钟楼，解决制高点的鬼子；一营攻东门，二营攻南门，凌晨三点准时动手，以钟楼的火光为号！”
钟楼里的日军哨兵正靠着栏杆打盹，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刚要回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匕首从脖子上划过。刘彪接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对身边的战士说：“放信号！”
战士掏出信号弹，朝着夜空发射。“砰”的一声，红色的火光在钟楼上空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几乎就在同时，东门和南门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营的战士们踩着事先搭好的云梯，冲向城墙，失去电网掩护的日军根本挡不住冲锋，惨叫声此起彼伏。二营则从地道口冲出，直插南门的机枪巢，手榴弹扔进去，炸得鬼子尸块横飞。
城中心的日军指挥部里，中队长佐藤正在打电话求援，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吓得手一抖，电话听筒摔在地上。“怎么回事？土八路怎么进城了？！”
“中队长！东门失守了！电网……电网没反应了！”一个通信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血。
佐藤拔出军刀，朝着门口冲去：“跟我冲！夺回东门！”
刚跑到街口，就看到一群八路军战士端着刺刀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曹枭。佐藤怒吼着挥刀劈去，曹枭侧身躲过，驳壳枪抬手就打，子弹正中佐藤的胸口。佐藤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缓缓倒了下去。
巷战在栾城的街道上打响。日军依托房屋负隅顽抗，战士们则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时而从门里冲出，时而从屋顶跳下，打得鬼子晕头转向。刘彪带着特战队在钟楼上架起了机枪，对着街上的日军扫射，火舌舔舐着夜空，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往这边走！”一个老乡带着战士们穿过一条窄巷，绕到日军的背后，“这儿有个狗洞，能通到他们的弹药库！”
战士们钻进狗洞，果然摸到了弹药库。几个日军正在搬箱子，被突然出现的八路军吓傻了，没等反抗就被缴了械。“炸药包！”战士们把炸药包堆在弹药箱上，拉燃引信后迅速撤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钟楼都在摇晃，弹药库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附近的日军被炸得死伤惨重。
天色蒙蒙亮时，栾城的枪声渐渐平息。战士们押着俘虏清理战场，城墙上的太阳旗被扯了下来，换上了八路军的红旗。老百姓们从西城跑出来，看到满地的日军尸体，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给战士们递水，有的拉着他们的手往家里拽。
“副团长，栾城拿下了！”刘彪跑过来，脸上沾着烟灰，手里举着一把缴获的指挥刀，“清点完了，击毙日军三百多，俘虏一百二，伪军投降的有两百多，还缴获了三门步兵炮！”
曹枭站在城楼上，望着石家庄的方向，那里的城楼已经清晰可见。“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整，中午十二点，向石家庄进发！”
“是！”
城楼下，李云龙正和赵刚给老乡们分发缴获的粮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拉着他的手，往他兜里塞鸡蛋：“老总，你们真是活菩萨啊！要不是你们，俺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被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