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所出来,南微将中药放到了车上。而那个做工精致的香囊,被她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在离开之前,南微转去旁边的咖啡店里,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南微?”熟悉的声音让南微转过身,看到朝着她走来的人,微微愣了一下。“严师哥!”严绪青身形清挺,温文尔雅,气质干净又斯文。南微到现在还记得,在大学时候,身为学生会主席的严师哥随处都有女生搭讪的画面。可这位师哥,竟然到现在还是单身。严绪青笑意温和,“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了。”随后简单打量了一眼。“你瘦了很多,而且,气色也不太好。”南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两天是有些失眠。”严绪青再次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问。“你也来买咖啡?”“嗯。”“还是冰美式?”南微轻笑。“还是美式,但不喝冰的了,可能是年纪上去了,现在喝冰的容易肚子不舒服。”严绪青打趣,“你是在说我老?”南微失笑,“哪有,我是说我自己呢。”严绪青:“你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两岁呢。”南微:“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我们都不老,还很年轻呢。”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因为太久没见面而显得生疏,好像还是当年经常在一起捕捉灵感探讨人生的师兄师妹。两人拿好咖啡。严绪青接了个电话后,又看了看时间。“看来今天没办法跟你好好叙叙旧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南微:“没关系,下次再约。”南微陪他一起走到了车边。严绪青的手放在车子门把手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微微,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成为世界级建筑设计师是你的梦想,而且你又那么有天赋,所以当初你离开设计院的时候,不只是师父,包括我,还有很多同事,都替你感到可惜。”
对上那双真挚的双眸,南微顿感无地自容。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她绝不会再做出错误的选择。可这世间唯一没有的,就是如果。南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严绪青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清秀的脸上,声音轻了几分。“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告诉我。”南微喉咙堵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南微站在梧桐树下,发呆了很久。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似乎在诉说着各自的心事。南微拿出手机,点开了久违的对话框,尝试着发过去“师父”两个字。但回应的,依旧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南微心口一滞,酸胀的情绪慢慢往上涌。情不自禁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香囊,紧紧的贴在了鼻尖。或许中药的香气,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这天晚上。陆承渊进家门后,第一反应就是往客厅的沙发上看。但这次,他没有再看到会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身影。只有邱姨坐在沙发上,看着声音调得很低的电视。看到陆承渊回来,邱姨连忙把电视关了。“先生,您回来了。”陆承渊沉着脸。“她呢。”邱姨愣了一下。“您是说太太吗?”“要不然呢?”邱姨感受到了一丝的怒火,小心翼翼回道,“太太在房间。”陆承渊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南微正聚精会神地看设计方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陆承渊,连忙合上了电脑。陆承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扯下领带直接扔在了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很快,上身的衣服都被脱完,毫不避讳地露出了线条感十足的上半身。
南微瞥开了视线。“今晚你要睡这里?”陆承渊又开始解着腰间的皮带。“不行吗?”南微:“可以。”这个房子是姓陆的,她有说不可以的权利吗?陆承渊去了卫生间洗澡。南微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了沙发上,心里乱得厉害。平日里,陆承渊只有在身体需要的时候,才会主动走进她的房间。又会在释放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所以南微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接受不了。即便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离婚,但在她的心里,已经将陆承渊归为前夫了。她没办法再跟他发生性关系了。陆承渊围着浴巾出来了。他抬手撸了撸头发,目光落在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上,烦躁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去洗澡吧。”南微压下心底的慌乱。“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陆承渊微微怔了怔,随后缓步朝她逼近。很快,属于他独有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你在躲我?”南微稳住发抖的声线,抬眼直视他,“没有,我是真的不太舒服。”陆承渊不傻,看到了她刻意竖起的防备和疏离,心里瞬间拱起一股无名火。“婚还没离呢,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南微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了。有些话说多了,就是自取其辱。陆承渊凝着她执拗的眉眼,差点直接将人推倒在床上。他挑起了她的下巴,语气沉冷。“我们还是夫妻,难道你不该履行夫妻间的责任?”南微无视他的怒火。“我不想。”她眼底的凉意让陆承渊的心滞了一下。他见过她很多种眼神,顺从的,隐忍的,甚至是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的。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很陌生的人,甚至带着些丝丝的害怕。她在害怕他!对峙半晌,陆承渊倏地松开手。他退后一步,冷笑了一声。“别搞得我好像非你不可似的,我陆承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完,抓起沙发上的衣服,转身离开了。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南微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下来。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泻进了清冷的房间,落在孤寂而又释然的脸颊上。这一夜。南微睡了个难得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