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什么变故?”助理:“原本那边都松口答应跟我们合作了,但现在又临时变卦了,说要再考虑考虑。”这次市政准备再建一个规模更大的奥林匹克体育中心,预计要外场能容纳四万五千左右,内场能容纳一万五左右的座位,且包含游泳馆,奥体商业广场以及开放式体育公园。这个项目的消息一放出来,顿时引来了京远各大建筑公司的竞争。狼多,肉少,还肥美。各家虎视眈眈的盯着,都不敢松懈。生怕这块肥肉被别人叼了去。这个项目,陆承渊是亲自出马,花费了很多的精力和财力的。应酬吃饭,花钱打点,投进去的成本都已经是可观数字了。好不容易才让负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松了口。项目虽还是按流程招标,但内部关系已经笼络好,最终花落谁家已经有数了。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会突然发生变故?助理再次说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好像他们更倾向于景洲建筑。”中城和景洲两大建筑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景洲因为资金问题,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次的奥体项目。怎么又会突然横插一脚?“陆总,我还得到另一个消息,景洲,易主了。”“易主?”“是,据说已经被收购了。”“新的总裁是谁?”“暂时都没有打听到,看起来挺神秘的。”通话结束后,陆承渊的心里烦得厉害。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民政局三个大字就像一张嘲讽的脸,在嘲笑着他今天的不顺。——“微微。”南微惊讶的回头。“严师兄,又这么巧!”严绪青大步靠近。“是啊,我们竟然又遇到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你怎么会来这里?”
  南微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说了。“我来申请离婚。”严绪青愣了几秒,微微一笑。“看来我的小师妹想通了,要回设计院了。”“嗯。”南微很暖心他的不多问。严师哥就是这样一个,能让人感觉到舒适放松的人。“不过我现在手里临时接了个活儿,要等我处理完后再回去。”严绪青:“好啊,那我等你哦。”“好。”两人相视一笑。严绪青又道,“今天我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提前欢迎你回来。”南微没有拒绝。“好啊。”随后,南微上了严绪青的车。路上,南微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师父。“你最近有见过师父吗?”严绪青:“上个礼拜我去看过她老人家。”南微的手指捻了捻衣服。“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吗?”“嗯,身体挺好的,就是血压有点高,最近在吃降压药。”余光扫过南微失落的神色,又继续补充。“别担心,师父没事的,她老人家已经迷上了书法,最近还报了个书法班呢。”南微情不自禁地喃喃了一句。“她到现在都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严绪青柔声安慰。“上次我去看她,还故意在她面前提到了你,师父倒没像之前那样生气了,我猜啊,她老人家应该气消了很多了。”“不如这样,过段时间我再去看师父,你就跟我一起过去,亲自好好哄一哄师父,我再帮着说说好话,说不定她老人家一心软就原谅你了。”南微却担心,“我怕师父像之前一样给我赶出去。”正好车子停下,严绪青伸出手,带着习惯地要揉南微的头。伸到半空中,突然定住了。改为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师兄在,大不了咱俩一起被扔出去。”南微被逗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说我连累了你。”严绪青:“师兄什么时候对你言而无信过。”提到言而无信,南微想起了自己曾对裴医生的言而无信,更是把下午三点之约再次牢记了一遍。严绪青挑了一家粤菜馆。“我记得你的肠胃比较敏感,这家煲的养胃粥很不错。”南微刚要开口道谢,身后忽然传来了姜梧的声音。“微微!”姜梧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西装跑了过来。“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今天离婚的情况呢,没想到竟然碰到你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余光瞟过南微身边的人,立马顿住。“这位是?”南微忙介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严师哥。”又对着严绪青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姜梧,是个很了不起的离婚律师。”姜梧主动伸出手,“你好,严工。”严绪青伸手半握,“既是师妹的朋友,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叫我名字就好。”姜梧的视线在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你们这是?”严绪青:“我跟师妹正好遇到,顺便一起吃个午饭,正好,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吧。”姜梧爽快答应。“好啊,一起。”严绪青率先走在了前面。姜梧拉着南微故意放慢了脚步,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没想到,严师哥长这么帅呢。”南微失笑,“你不是对帅哥不感冒的嘛,难得啊。”姜梧跟严绪青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丝毫不生分。严绪青对法律很感兴趣,还请教了她很多问题。聊着聊着,两人还加上了微信。南微发现,今天的姜梧,从未有过的有耐心。貌似对严师哥格外不一样。这顿饭吃得着实是开心的。快结束的时候,严绪青话锋一转,说起了设计院的事。“院里要空降一个室内设计师,好像是从东南亚那边过来的,听说年龄不大,但曾拜在过高老的门下。”南微虽主攻的是建筑设计,但对室内也是游刃有余。自然也知道高老是何许人也——室内设计协会终身成就奖的获得者。就单是高老门徒这个身份,就足以在室内设计界横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