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低头看向包带,指尖在空荡荡的金属挂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好像是丢了。”想起来就有些遗憾。“也不知道丢哪里了,真是可惜。”裴偈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丢了就丢了。”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南微惊讶地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严绪青。“严师哥。”“师妹。”两人异口同声地打了个招呼。南微走出电梯,回头看了裴偈一眼。裴偈停顿了一两秒,也出来了。但他没有过多停留,跟南微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严绪青察觉到裴偈投过来的目光。视线淡淡抬了一下,两人短暂对视一瞬。南微目送了片刻,收回了目光。“严师哥,你不是有急事吗,怎么过来了?”严绪青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裴偈,心里晃了一下神。气场沉敛,不刻意张扬,却压得住周遭喧闹。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气,并非依靠服饰堆砌,而是骨子里天生的。这个男人,一看就绝不简单。“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所以就紧赶慢赶地赶过来了,现在怎么样了,师父还是不肯见你吗?”说完,看着南微的眼睛。“又哭过了?没事,我现在就带你上去,我帮你跟师父求情。”南微莞尔。“师父已经原谅我啦!”严绪青一顿。“真的?”“嗯,是真的,我正准备上去呢,今天晚上我就陪着师父。”严绪青迫切追问,“师父怎么突然就原谅你了?”南微再次看了一眼裴偈离开的方向,笑容绽放。“我运气好,遇到贵人了。”严绪青一听就知道贵人是谁了。“刚刚那位是?”南微:“他是裴医生,我在他那边调理身体。”严绪青:“你身体不舒服?”南微不想再提不孕的事,感觉就像个笑话。
“没有,只是亚健康调理。”严绪青:“他跟师父也认识?”南微笑了下。“说来还挺巧的,他的师父跟咱们的师父,是十几年的好友,师父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原谅了我。”两人回到病房。谢徽音看到严绪青很高兴。“绪青来啦。”“师父。”严绪青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大篮子水果,轻笑,“看来我这水果篮是买多余了。”南微拿了个枕头,垫在了谢徽音的背后,以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师父,你要吃葡萄吗,我去给你洗。”谢徽音:“好啊。”南微离裴偈送来的水果篮比较近,就顺手打开了。结果发现,一大串葡萄下面,压了一个红包。红包还挺厚的。谢徽音打开看了一眼。“裴医生也太客气了,我不过就是因为老温的关系在他那边调理身体,他却一直以晚辈之礼待我,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南微顺口打趣了一句。“没事,裴医生有钱。”谢徽音:“我听老温说,是裴医生自己找到他要学中医的,老温本来还不想收的,因为裴医生告诉他,他学中医不是想当医生,就是纯粹兴趣爱好。”“但后来老温发现,那孩子不仅能过目不忘,甚至还能无师自通,老温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现在就算裴医生不愿意学了,估计他也不肯放手了。”谢徽音在说这些话时,满脸笑容。看得出来,她也挺喜欢裴偈的。“哦对了,前阵子,老温还想撮合他的表侄女跟裴医生在一起呢,可惜,裴医生拒绝了。”“我倒是不明白了,那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学历也挺高,裴医生怎么就一点没看上呢。”南微怒了努嘴。暗道:人家喜欢的压根就不是漂亮的姑娘,而是漂亮的小伙子啊。
陪着谢徽音聊了会儿天,严绪青先行离开了。南微送他到电梯口。严绪青不放心的叮嘱。“别只顾着照顾师父,自己也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随时能找到。”南微轻点头。“嗯,我知道了。”“还有啊,天冷,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盖好被子。”南微忍俊不禁。“严师哥,从小到大我一直盼着自己有个哥哥,你倒是像弥补了我的遗憾。”严绪青愣了愣,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妹妹,老是捉弄我。”南微:“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可不会了。”严绪青不再多言。“好了,我赶紧回去陪师父吧,别忘了也照顾好自己。”“嗯。”南微先行离开了。严绪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进电梯时,隐约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一道靓丽的倩影朝着他走了过来。“严工。”严绪青淡淡一笑,“林小姐。”“大老远看到你,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呢。”严绪青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我来看”严绪青稍作顿了一下。师父现在已经退休了,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打扰。所以他改了口。“我来看一个朋友。”女人嫣然一笑,“这是准备回院里?”“对。”“如果严工不介意的话,我搭个顺风车吧,正好我也回院里有事。”出于风度,严绪青没有拒绝。“没问题。”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可说。毕竟大家还不是太熟。严绪青对这位林小姐的了解,也仅限于是从东南亚过来的空降设计师。“林小姐怎么想起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我们设计院工作?”女人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熟悉而又陌生。“因为我对这个城市有感情。”严绪青微讶。“你在这里待过?”“嗯,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年。”“难怪林小姐会回到这里,看来是对京远这座城市很有感情。”女人笑了笑。只是这一刻的笑容并不达眼底。当然有感情。不只是这个城市。还有这座城市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