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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我去了商场那家香奈儿专柜。
阿岚红着眼眶在擦柜台，看见我，手里的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念念？你这身......”
店长从里间出来，认出我，脸立刻沉了下来。
“又来借包？上回那一万八还没让你长记性？”
柜台另一头传来一声笑。
宋雅和陆嘉禾正在试新款，导购围了一圈。
“哟，这不是温小姐吗？”陆嘉禾拎起一只包晃了晃，“这回打算借哪只？”
宋雅挽着她，声音甜得发腻：“嘉禾姐，别这么说，人家昨晚刚跟时宴闹掰，心情不好，来逛逛也正常。”
“逛逛？”店长冷笑，“我们这儿最便宜的卡包都要四千，她卡里怕是连四百都没有。”
我把一张黑卡放在柜台上。
“店里所有现货，我都要了。”
店长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
“小姑娘，入戏太深了吧？这卡哪个夜市办的？”
她拿起卡往机器上随手一刷，等着看我出丑。
机器“嘀”地响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那是向晚资本的联名无限卡，全国只发了二十张。
她捏着卡的手开始发抖，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温、温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盘点。”
陆嘉禾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刷别人的卡也算本事？”
“嗯，”我说，“刷我妈的。”
柜台前一下子静了。
盘点花了四十分钟。
二十七只包，十九双鞋，一整面墙的配饰，合计六百四十三万。
店长捧着小票，弯着腰递给我，额头上全是汗。
“温小姐，那只展示款的事，是个误会......”
“算不上误会。”我把小票推回去，“吊牌确实是我扯坏的，一万八，该赔。”
她松了口气。
“不过，”我看向阿岚，“这一万八，你是从阿岚工资里扣，还是从你提成里扣？”
店长的脸色发青。
“商场规定，展示款出了残次，导购只担三成。”阿岚的声音在抖，“剩下的，是店长让我全担的。”
我点点头，转向林向晚的助理：“这家商场，向晚有股份吗？”
“百分之三十四，小姐。”
店长腿一软，扶住了柜台。
我把阿岚拉到身边：“这些东西都别打包了，直接送到她家。”
“你妈的透析费，以后我来出。”
阿岚哭得说不出话。
宋雅站在一旁，悄悄把左手背到了身后。
我看了一眼。
“宋小姐，那枚戒指是楼下卡地亚的吧？”
“去年冬天的新款，三克拉，标价一百八十八万。”
她脸色一变：“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口问问，”我笑了笑，“就是好奇，那一百八十八万，最后是谁刷的卡。”
宋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陆嘉禾拽了她一下，两人匆匆往外走。
走到门口，宋雅的手机响了。
她压着嗓子，可我还是听见了。
“陆时宴，你卡冻着，戒指钱是我垫的。”
“那个章要是盖不下来，一百八十八万你自己想办法还，别让我家知道。”
我收回目光。
原来那枚戒指，他连钱都舍不得自己出。
回公寓的路上，助理把平板递给我。
学校论坛上，那张帖子又被顶了上来。
最新一楼，是陆时宴发的视频。
他在奶茶店门口站了一上午，手里举着一张纸板，上面写着：念念，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点赞涨得飞快。
评论区一边倒：“系草好深情！”“那女的再不回来就是不识好歹！”
他又一次拿我的名字，给自己立了人设。
我把平板还给助理。
“周一的签约，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