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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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栖月没交实名异议。
她选择继续发动态。
《当我拒绝成为样板，学校立刻选择了更听话的人》
配图是公示栏。
黎望舒的名字被她用白色马克笔涂了一下。
正文里，她写：
“我以为教育应该尊重不同选择，可现实告诉我，当你不愿配合制度叙事，就会马上被取代。沉默、服从、接受安排，才是被奖励的标准。”
一开始，评论区还是她那批粉丝。
“姐姐好惨。”
“这不就是杀鸡儆猴吗？”
“替补也太会捡现成了。”
“寒门逆袭剧本，懂的都懂。”
看到“捡现成”三个字，我脸直接冷了。
骂我可以，说学校现实也行。
把黎望舒扯进去？不行。
我还没来得及动，明德学生先炸了。
有人把竞赛公示截图贴出来。
“黎望舒数学物理双省一，哪里不配？”
“别把努力说成听话。”
“自己签字放弃，现在说被取代？”
“你拒绝叫自由，别人接受叫服从？好大的脸。”
“她要是不配，你倒是把竞赛奖牌拿出来比啊。”
风向很快变了。
盛栖月删评论删到手软。
截图却已经满天飞。
下午，盛栖月她爸来了。
盛怀璋。
本市有名的地产老板。
家委会聚餐见过两回。
说话客气，出手阔绰，一开口就是“学校需要什么尽管提”。
他进办公室时，西装笔挺，腕表亮得晃眼。
“姚老师，方便聊几句？”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请坐。”
他没急着坐，先把一个深色信封放到桌边。
“盛先生，这是什么？”
“一点心意。”他笑，“你为栖月操心，我们做家长的都看在眼里。”
我把信封推回去。
“有事说事。”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孩子年轻，说话冲。清北名额这么大的事，不能因为她一时任性就毁了。能不能走个复议？”
“不能。”
“姚老师，别这么快下结论。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
“明德不是一直想改造竞赛实验室？我可以捐。设备、场地，都不是问题。”
“黎望舒那边，我也可以资助她。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我全包。”
我看着他。
一下明白了盛栖月那套话从哪来的。
我从抽屉拿出材料，一份份摆在他面前。
“您女儿年满十八周岁，本人签字有效，是她自愿放弃。”
“文件写明，放弃后替补顺延，黎望舒材料真实，已经提交。”
我看着他：
“学校接受合法捐赠，但不卖保送名额。”
盛怀璋脸沉下来。
“姚老师，话说太满，容易后悔。”
我点头：
“这句话您可以回去送给栖月。”
他盯着我几秒，拿起信封，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