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牧?”
那肩扛血红巨斧的壮汉,仰着脑袋,凶煞的目光定格在李牧身上。
偌大的酒楼,在这一刻变得剑拔弩张。
李牧看着这名壮汉,眉头挑了挑,凭借过人的感知,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酒楼其它人的情绪。
有紧张,但更多的还是贪婪。
这种贪婪,从进城开始就在不少人目光中出现过。
“我的确是李牧,但打扰人喝酒可是很没礼貌的事!”
李牧面色微微有些阴沉下来,好不容易让混天这样的大人物敞开心扉诉说故事,结果却让这么一群恶汉打搅,实在让人不爽。
同时,他表明了身份,因为想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大瑶国的驸马爷,你可知道你项上人头的悬赏金是多少吗?”
壮汉将肩上的血红巨斧放下,反手握住斧柄,斧背随意的抵在地上。
哐!
木质楼阁一阵颤抖,可见这把斧头的份量有多么惊人。
李牧恍然大悟,原来是被悬赏了,难怪那些人看自己的时候,眼中冒着贪婪的火光。
不过他倒是好奇,自己能有多少悬赏额,当即笑道:
“不知小爷我的脑袋,究竟值多少钱?”
当初李牧在创作的时候,就加入了悬赏这一因素。
说白了,就是有人愿意花钱,有人愿意出力。
悬赏千奇百怪,有的是以物易物,有的则是用等价东西替换,也曾有人为了一顿饱饭而替弱小无助的一方去杀人。
总之,只要你给出的代价足够吸引人,就会有人去办事。
悬赏的方式千万种,悬赏的势力也遍布世界。
最出名的,当属神族的悬赏。
世人皆知,神族拥有着世上最好的资源,他们的悬赏基本上都是天价,能够完成一单,就足够吃一辈子了。
至于讨不讨厌神族,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李牧想知道,神族是否已经开始悬赏自己。
“岚蛮国太子爷说了,只要能杀掉你,岚蛮国一切宝贝随便挑,哪怕分封土地,治理一方也不是不可。”
壮汉转动着手中的血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李牧不仅迎娶了墨浅,还破坏了岚蛮国的计划,甚至亲自出征打破岚蛮国金甲铁骑的不败神话,覆灭十万金甲铁骑。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李牧成为岚蛮国的头号大患。
连魁第一时间公告天下,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取李牧的人头。
无论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是一步登天,在岚蛮国胜任一方诸侯,都因为李牧的存在而成为了可能。
“原来是手下败将要悬赏我,没意思!”
李牧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他本以为是神族的悬赏通缉,却没想到是来自连魁。
当初在大泽山时,那雪潼就说过连魁天价悬赏自己,现在看来,这周边各大帝国的确都知晓了这个消息。
对于各帝国的人来说,杀掉李牧不仅仅能够得到让人心动的悬赏,更重要的是,一名拥有将帅之才的年轻人,不可以放任其成长。
连金甲铁骑都能打败,这让其他帝国如何能够安心。
所以,李牧快速崛起的名声与威望,让他成了各大帝国眼中必除的心头大患。
“也罢,临死前喝一顿酒,做个饱死鬼!”
那壮汉将抵在地板上的血斧拿起,沉重的斧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他持斧指向李牧,不再多说废话。
其身后一干人,也都是摩拳擦掌。
这么诱人的悬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特别对方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这种感觉,就好像天上掉下馅饼一样,将人砸的晕乎乎的。
于是,有人开始拿出悬赏画卷开始对比,生怕认错了人。
这个世界,拥有着记录影像的百态石。
而悬赏画卷上的人物,都是根据百态石印刻的,神韵具备,堪称栩栩如生,绝不会认错。
“前辈,给我一碗酒的时间解决麻烦。”
李牧略带歉意的说着话,替混天倒满一碗酒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自然需要他去解决。
以混天的实力,这也太欺负人了。
混天默不作声,这些人最高修为不过道丹境,交给李牧显然没有任何问题。
他连头都没抬,继续喝着茱萸酒,沉浸在往事回忆中。
“如果打坏了这里的东西,你负责赔偿的话,我就饶你一命!”
李牧缓步走到手持血斧的壮汉身前,人畜无害的笑道。
壮汉面色微变,他的确听过李牧不少事迹,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狂傲的年轻人罢了。
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李牧体内散发出来的元力波动,虽然雄浑,却丝毫没有圆满之感,显然只是道丹境初期的修为。
这样的年纪修炼到道丹境,无疑是妖孽中的妖孽,可这样的修为对于他们整个冒险团而言,不具备致命的威胁。
至于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毫无气息波动,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杀了他!”
壮汉冷哼一声,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根本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年轻小子就心慈手软。
更何况这小子的命,将决定他们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嘭!
然而,还没等壮汉话音落下,他的面色忽然涨红如血,脸庞上青筋暴起,整个身子如同弓背大虾一般,就那样蛮横的横飞而出。
酒楼的木柱,被生生撞断。
沿途有几个倒霉的手下,被撞的经脉尽断,一时间偌大的酒楼哀嚎连连。
壮汉毕竟是道丹境中期的修为,他咬着牙起身,正打算反击,却是见到一只并不夸张的拳头,不断在眼中放大,然后轰然落下。
于是,他挥舞着血斧,挡在身前。
铛啷!
金铁碰撞的炸响声传开,那柄血色巨斧被这蛮横的一拳打得崩裂开来。
受到这股恐怖的冲击力,壮汉惨叫一声,身下地板炸裂开来,旋即连人带斧从三楼坠落,只留下一个丈许宽的夸张木洞。
见李牧如魔神一般,简单几拳就解决了他们的头领,其它人哪里还敢继续应战,连滚带爬,灰溜溜的从酒楼破窗离开。
甚至,忘了他们的头领还躺在酒楼大堂。
李牧从三楼一跃而下,身形矫健的落在那壮汉身边,指了指头顶的大洞,笑眯眯的道:“这里的损坏费,你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