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刚让老公给女儿转了三千零花钱，就刷到一条热帖。
【为了交学费，不得已去贷了校园贷，现在还不上了，应该怎么办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还可以想其他办法贷其他的款吗?】
底下很多骂的。
【超前消费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办法呢?】
【要我说啊，现在的女孩子就是爱慕虚荣，不然怎么会搞什么校园贷。】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ID和头像，反复点开主页查看IP。
我把帖子发给老公，他很快回我:
“别大惊小怪，现在很多学生发这种装惨博流量。”
我压着火把截图甩给女儿:
“你不好好上学，学人家起号是吧?
下一秒，女儿的电话打过来。
一接通，就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妈，你知道了？”
“你可不可以先给我转两千......”
我一听，怒火中烧:
“不是刚给你转了三千？”
“开学这才多久，我前前后后让你爸给你转了差不多有一万多。”
“你现在告诉我你没钱了去借校园贷?”
女儿那边沉默了片刻，崩溃哭出声。
“可是爸爸就给我500啊。”
1.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十分钟前，我还跟许建川确认过。
“念念这个月刚开学，买书买生活用品都要钱，你给她转三千吧。”
他回我：“转了，你别管，孩子大了，钱不能给太散。”
我当时还觉得他细心。
现在女儿却说，她总共只收到五百。
我强迫自己冷静：
“念念，你先别哭，我先问问你爸。”
挂断后，我打开和许建川的聊天，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转账记录。
九月一，六千二，备注：念念学费差额。
九月三，两千，备注：住宿费和军训用品。
九月十五，我转给他三千，备注：生活费。
还有零零碎碎的教材费、路费、开学置办费。
加起来一万多。
女儿开学前，我还特意给她买了床帘、台灯、收纳箱，又塞了一只新的保温杯。
那天晚上，许建川坐在餐桌旁，一边核账，一边跟我说：
“蔓蔓，女孩子刚上大学，身边诱惑太多。”
“口红、衣服、聚餐、追星，钱一下给多了，她根本管不住。”
我还辩驳，“念念不是那样的孩子。”
他却语气十分认真：
“不是不相信她，是要教她规划。”
“学费生活费都先放我这儿，我按月、按周给她。”
“你太心软，她一撒娇你就给，到时候不是爱她，是害她。”
许建川在公司做财务多年，家里的保险、房贷、理财，几乎都是他安排。
女儿开学第二天，我给她打过电话。
我问她：“宿舍怎么样？饭菜吃得惯吗？钱够不够？”
她停顿了两秒，轻声说：
“够。”
“妈，我在忙，晚点说。”
许建川在旁边听见，还拍了拍我的肩：
“别追着问，孩子大了。”
“你越问，她越觉得你控制她。”
我于是把满肚子的关心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