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一路心神不宁回到家，许建川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报纸。
我冲过去，把包甩在沙发上怒问：“念念说你只给了她五百。”
许建川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皱起眉：
“什么五百？”
“我早就给她转了。”
他说着给我转了几张截图。
收款人：许念念。
金额：六千二、两千、三千。
备注分别是：学费、住宿费、生活费。
界面很清楚，时间都对得上。
我盯着那些截图，皱起了眉。
“你打开银行APP，把电子回单发我。”
许建川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
“截图不够？你还怀疑我伪造？”
“我还能贪女儿的钱？”
我心头压着火，把帖子翻出来，递给他。
“那来说说这个吧。”
“这个是女儿的账号，她说的是怎么回事？”
许建川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手机看来半晌，眉头越来越紧。
“许念念肯定是在外面学坏了！”
“我就说女儿不能惯着。”
他说得振振有词。
“这下好了，学成了这副攀比虚荣的模样！”
“还学人搞什么校园贷！”
越说，脸色越黑。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半点假象。
心里疑惑更甚。
我没有回公司，开着车直奔女儿学校。
见到女儿，我压着的火气一股脑冲了出来。
“许念念，我供你上大学不是让你来跟人攀比的！”
“你学什么不好，学会乱花钱了？”
“还编谎话骗家里，我看你是真的学坏了！”
她脸色惨白，愣着原地。
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泪水滚落：“妈，你说什么？”
我盯着她，一下怔住。
眼前的女儿瘦得像一张纸。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洗得发白。
我抬手想要去拉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低下头，小声说：
“妈，对不起。”
“我真的没有乱花钱......”
“你相信我。”
看她不像说谎，我把截图递给念念：
“可是你爸已经给你转钱了啊！”
她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下来：
“这些，我一笔都没有。”
此刻，我忽然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住。
我拉着她，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你打开流水。”
她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锁。
银行卡明细一页页翻出来。
整个月，加起来五百。
再往下，是她和许建川的聊天。
“爸，饭卡还剩三块二，能不能转一百？”
“爸，学校催学费差额了，再不补会找辅导员。”
他回：“成年了就自己解决。别烦你妈，她最讨厌你哭穷。”
我看到最后一条，手指抖到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拨通许建川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冷声说：
“见到她了？”
“我就说她肯定会哭。”
“她都敢碰校园贷了，你还护着她？”
我盯着女儿苍白的脸，打断他：
“是吗？许建川，带上你所谓的转账截图，马上回家。”
“今晚，我们三个人，当面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