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那条爆料很快被顶到前排。
有人说,周晴这些年不止吊着许建川,还跟孩子亲爹藕断丝连。
也有人说,她从头到尾只把许建川当提款机。
许多人催我去查。
我没有。
沈遥提醒我:
“八卦能解气,但证据才能要钱。”
我听进去了。
我正式提交离婚诉讼,同时对许建川婚内大额财产转移申请调查。
周晴收过的房租、物业、水电、生活费、培训费、贵重礼物,一笔笔列成厚厚清单。
许建川彻底慌了。
一开始,他打电话骂我:
“林蔓,你非要把家拆了是不是?”
“我这么多年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把事情闹到网上,念念以后怎么做人?”
我直接挂断。
后来,他开始求。
他跪在客厅里,眼睛通红:
“蔓蔓,我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
“周晴骗我,她说她只有我了。”
“我们二十年夫妻,你不能这么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嘴里每一句“家”,都让我觉得恶心。
许念念站在我身边,脸色还是白,却没有再躲。
许建川看向她:
“念念,爸爸错了。”
“你帮爸爸劝劝你妈。”
念念沉默很久,开口时声音不大:
“你让我一个月拿五百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爸了。”
许建川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
他去南苑小区找周晴。
可房子已经空了。
物业说,周晴前一晚带着孩子搬走了,押金都没要。
更讽刺的是,她走前还刷走了许建川最后一张信用卡额度。
许建川发疯一样找她。
最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周小屿用过的牙刷,偷偷去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他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整个人像一夜老了十岁。
他把报告捏得皱巴巴的,眼睛红得吓人。
“不是我的。”
“周小屿不是我的。”
我看着报告上“排除亲生关系”几个字,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讽刺。
他为了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逼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借贷。
他用念念的学费,供别人的儿子上英语班、住好房子、买平板。
后来,周晴给他留了一条语音。
许建川转发给我,像想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
周晴在语音里笑得轻飘飘:
“许建川,你自己愿意当爸爸,怪谁?”
“这些年是你说孩子无辜,也是你说林蔓母女不懂事。”
“现在没钱了,别来烦我。”
许建川的工作也受到影响。
他本来就在财务岗位,舆论一出,领导找他谈话,要求他说明是否存在其他经济问题。
亲戚朋友以前夸他会过日子,现在背后都在说:
“拿亲女儿学费养外室,这人心黑。”
离婚期间,部分财产被冻结。
家里的锁我换了。
他回不来。
周晴跑了,他也找不到。
最后,他租了城中村一间潮湿小屋。
一天深夜,我收到他的短信。
“蔓蔓,我身上只剩四十六块了。”
“我真的没钱吃饭。”
我把截图转给许念念。
我问:
“你想回吗?”
许念念很久后发来一句:
“我以前也没钱吃饭。”
“他说,五百够了。”
我删除短信,拉黑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