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程砚川被带走后，陆父也被送进医院。
我抱着金锁，守在光幕前不肯睡。
“陆伯伯会死吗？”
“不会。”
陆明昭坐在病房外。
她眼睛发红，声音却很稳。
“医生说救治及时，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回家。”
“真的？”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想了想。
“你说吃三块糖不会牙疼。”
陆明昭沉默。
“那次不算。”
“你还说泡泡能留到明天。”
“岁岁。”
“好吧。”
我把糖匣推远了一点。
“那我相信姐姐。”
陆明昭隔着光幕摸了摸我的头。
她的手碰不到我。
可我还是乖乖低下脑袋。
天亮时，消息接连传来。
银行撤销了对陆氏的催债申请。
被冻结的账户重新开放。
程砚川转走的资金也被追回大半。
剩余的钱，能从他的公司和私人资产里补齐。
那几家联合逼债的银行开始内部调查。
三个被抢走的项目，也查出了恶意串通的证据。
最先背叛陆家的人，一夜之间全改了口。
“陆总，之前都是误会。”
“合作还能继续。”
“我们愿意赔偿。”
陆明薇一个都没答应。
她将电话放下。
“陆家困难时，他们不肯多给一天。”
“现在，也不必回来。”
三姐姐陆明珠坐在旁边削苹果。
“说得好。”
她说完，才发现苹果皮断了。
以前她削苹果，总能从头连到尾。
这一次手还在发抖。
我看了半天，忍不住提醒：
“苹果快被你削没了。”
陆明珠低头一看。
手里只剩一个小小的果核。
病床上的陆父笑出了声。
笑了两下，又开始咳嗽。
三个姐姐立即围过去。
“爸！”
“医生！”
陆父摆摆手。
“没事。”
他看向光幕里的我。
“岁岁，过来。”
我立刻凑近。
“伯伯，你还疼不疼？”
“不疼了。”
“骗人。”
我皱起眉。
“你脸还是白的。”
陆父沉默片刻，低声道：
“那就还有一点。”
我从匣子里翻出一颗最甜的桂花糖，放进系统。
“给你。”
糖很快出现在陆明昭手里。
她剥开糖纸，放到陆父掌心。
陆父望着那颗糖，眼睛忽然湿了。
“伯伯没有给你买到会下雪的玩具屋。”
“等病好了再买。”
我趴在桌上。
“我不要玩具屋了。”
“为什么？”
“太贵。”
我掰着手指算。
“一百亿能买好多糖。”
“伯伯的钱差点被坏人拿走，还是省一点吧。”
病房里没人说话。
下一刻，陆明珠转过身抹眼泪。
陆明薇低头整理被角。
陆明澜摘下眼镜，假装擦镜片。
陆明昭却笑着问我：
“岁岁不是说，陆家就算破产，也要三天买一条裙子吗？”
我有些心虚。
“那是昨天的岁岁说的。”
“今天的岁岁懂事了。”
“能懂事几天？”
我认真想了想。
“两天。”
大家一起笑起来。
我也跟着笑。
笑到一半，系统忽然发出声音。
【异常物品已追回。】
【帮助绑定者避免重大损失。】
【共享权限升级。】
光幕中央出现了一只新的金色箱子。
我好奇地点开。
里面只有一张卡片。
【本次奖励：不限重量，双向共享一次。】
我看看娘亲的库房，又看看病房里的陆家人。
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姐姐。”
“你让大家把桌子收拾干净。”
陆明昭一怔。
“你要做什么？”
我抱起嫁妆册，弯起眼睛。
“分坏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