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昕指尖捻着父亲新编竹篮上的细竹丝,暖黄的灯笼光映在竹篮纹路里,像撒了把碎糖。她抬头看向正帮母亲加固灯笼架的周延骁,喉结轻轻滚了滚,轻声开口:“延骁,要不你先回营区吧?我想在爸妈家多待几天,帮妈蒸糖糕,陪爸编竹篮。”
周延骁手里的锤子顿了顿,金属敲在木头上的脆响戛然而止。他转过身,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头,把轮廓染得暖融融的,却故意板起脸,一步步走近:“好,那我先回去。”他伸手捏住她泛红的耳垂,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凶狠的“威胁”,“但你记住——不可以再悄悄走。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下次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睁眼是我,闭眼也是我,连院里的灯笼都只能看我帮你挂的。”
乔芷昕被他逗得鼻子一酸,眼泪却没掉下来,反而破涕为笑,伸手拍开他的手:“谁要再走了?我就是想多陪爸妈几天。你看妈新晒的野枣干,还等着我帮她装罐呢。”乔母端着刚温好的野枣桂圆茶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笑着接话:“就是,延骁你放心,有我和你爸盯着,她跑不了。再说了,她要是敢走,我第一个把她的糖糕藏起来。”
乔父也放下手里的竹条,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竹制药盒:“这个给你带回去,里面装了些晒干的艾叶,昕昕要是膝盖疼,煮水泡泡就好。等过几天,我和你妈送她去营区,顺便给孩子们编几个装野枣的小竹篮。”
周延骁接过竹药盒,指尖摩挲着盒身上刻的“枣”字,心里暖得发颤。他知道,乔家二老这是怕他担心,故意找些事让他安心。夜里,他坐在炕边,把乔芷昕的药分门别类放好,又写了张纸条,上面详细记着服药时间和注意事项:“这个放在你床头,每天早上起来先喝药再吃早饭。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过来。”
乔芷昕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又红了:“延骁,营区要是忙,你就多待几天,不用急着来接我。”周延骁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不忙,孩子们都盼着你回去教他们折灯笼呢。再说了,我要是不早点来接你,万一你被妈做的糖糕收买了,不肯跟我走了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延骁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动身。乔芷昕帮他把野枣干、草莓酱一一塞进布包,又把小虎画的“回家”灯笼小心地卷起来:“这个带回去挂在营区的秋千上,孩子们肯定喜欢。”周延骁接过灯笼,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三天就回来接你,每天都给你发消息。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那个小竹灯笼——我特意让叔帮我编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迷你竹灯笼,上面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还歪歪扭扭刻着“延骁&芷昕”。乔芷昕捏着小灯笼,指尖轻轻碰着上面的纹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周延骁走后,乔芷昕每天陪着母亲蒸糖糕、晒野枣干,帮父亲削竹条、编竹篮。傍晚时分,她就坐在院里的石桌边,拿着那个迷你竹灯笼,等周延骁的消息。他会发营区的照片:孩子们举着灯笼在秋千上晃,李嫂在廊下晒草莓酱,陆泽在帮孩子们修灯笼架。每张照片里,都有那个卷起来的“回家”灯笼,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第三天下午,乔芷昕正帮母亲把蒸好的糖糕放进竹篮,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周延骁提着个布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小虎和几个孩子,手里都举着新折的灯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院里的灯笼光。
“婶婶!”小虎第一个跑进来,扑进乔芷昕怀里,手里举着个画满野枣的灯笼,“周叔叔说今天来接你,我们特意折了新灯笼!你看,这个上面画的是你教我们折的野枣灯笼!”周延骁走近,伸手把她脸上的糖屑擦掉,语气带着点得意:“看,我回来了,没让你等太久吧?”
乔芷昕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又看了看满院的灯笼,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以后不管走多远,他都会找到她;不管分别多久,他都会带着甜,回到她身边。就像院里的灯笼,不管风多大,只要有人点烛,就会一直亮着,暖着每一个等待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