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骁牵着乔芷昕的手走进营区时,院里的灯笼齐刷刷亮着,小虎和孩子们举着野枣干围上来,闹着要她教新的灯笼折法。可周延骁没松劲,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她往市医院走:“上次在疗养院没查仔细,今天让老中医再看看,我心里踏实。”
乔芷昕捏着手里的迷你竹灯笼,笑着应了——她知道他还在担心,那就陪他查,让他彻底放心。老中医还是上次那位,摸了摸她的脉,又翻了翻之前的病历,忽然皱起眉:“姑娘,你这脉相挺稳啊,不像是罕见免疫缺陷的样子。”
周延骁的心猛地一紧,上前一步:“医生,您再仔细看看,上次疗养院说……”老中医摆摆手,让乔芷昕去做个新的血常规和免疫功能检查。等结果出来时,两人都捏着化验单站在走廊里,上面“各项指标正常,未见免疫缺陷”的字样,像道暖阳,驱散了所有阴霾。
“这……这是咋回事?”乔芷昕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老中医拿着两张化验单对比,忽然笑了:“嗨,这是误诊了!上次疗养院的标本可能混了,把别人的结果错标在你名下了。你就是有点气血不足,跟之前说的一样,多喝野枣桂圆茶,补补就好。”
周延骁愣了半天,突然一把把乔芷昕揽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后怕和狂喜:“太好了……芷昕,太好了!”乔芷昕靠在他怀里,眼泪掉下来,却是甜的——那些躲起来的苦、担心的愁,原来都是一场虚惊。
回去的路上,周延骁牵着她的手,脚步都轻快了。他跑去红糖铺买了最好的红糖,又去集市上买了野枣和桂圆:“回去就给你煮茶,煮一大锅,让你喝个够!”乔芷昕笑着点头,手里的迷你竹灯笼被阳光照得发亮。
到了营区,周延骁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陆泽和李嫂。李嫂高兴得抹眼泪,转身就去蒸糖糕:“我就说昕昕是个有福的,肯定没事!这糖糕得蒸双份,庆祝庆祝!”陆泽也笑着拍周延骁的肩:“这下你能睡个安稳觉了,之前你夜里总醒,以为我不知道呢。”
孩子们听说乔芷昕没事,都跑过来围在她身边,小虎举着新画的灯笼:“婶婶,你没事就好!我画了个大灯笼,上面写着‘没病没灾’!”乔芷昕接过灯笼,心里暖得发颤——原来虚惊一场,是这世上最甜的词。
夜里,营区的灯笼亮得格外暖。周延骁在院里煮野枣桂圆茶,乔芷昕坐在旁边帮他剥桂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甜香飘满了营区。周延骁舀了碗茶递给她:“尝尝,这次放了双倍的桂圆,甜不甜?”
乔芷昕喝了一口,甜香从喉咙滑到心里,她靠在周延骁肩上:“甜,比糖糕还甜。”周延骁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以后再也不用怕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搭秋千、折灯笼,陪孩子们摘野枣——把之前错过的甜,都补回来。”
乔父乔母赶来时,听说了误诊的事,乔母抱着乔芷昕哭了一场,又笑了:“真是老天保佑!以后可不许再瞎想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比啥都强。”乔父也笑着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个新竹篮:“我编了个大竹篮,等秋天野枣熟了,咱们一起去摘。”
风里飘着野枣的甜香,院里的灯笼晃着暖光。乔芷昕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满是踏实——原来最好的日子,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过后,身边的人还在,甜的味道还在。就像这野枣桂圆茶,熬一熬,所有的苦,都会变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