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农媳逆袭,糙汉军官他真香啊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4章 冬雪覆田埂 暖炉话春声
  枣院的第一雪落得静,清晨推窗时,满院银白晃得人眼亮——竹架上的“枣”“延骁”“昕”三字裹着雪,成了三枚透亮的玉牌;东头刚翻好的田埂埋在雪里,只留道浅浅的轮廓,是周延骁昨儿扫雪时踩出来的;连院角的秋千绳都挂着雪粒,像串冻住的糖串。
  “快来看!”周延骁从柴房抱来松枝,雪沫子顺着枝桠往下掉,“咱把松枝插在画纸旁,描冬景时好照着画——李编辑要的四季画,就差这张雪景了。”乔芷昕刚裹紧棉袄,小虎就举着个雪捏的“向日葵”跑进来,花瓣歪歪扭扭:“婶婶,画里添这个!沈叔叔明年看了就知道,冬天的枣院也有‘小太阳’!”
  正说着,张宇轩扛着铁锹进门,靴底的雪在院里踩出串深印:“东头的雪扫出半亩地了,等雪化透,土冻得松,正好把向日葵种子的坑先挖好。”他看见石桌上摊开的画纸,笑着指了指院角:“把那棵雪枣枝画上,枝桠上挂点雪团,再添个我扫雪的背影,就像真的一样。”周延骁立刻拿起炭笔,几笔勾出枣枝的苍劲,乔芷昕蘸了淡墨,在枝桠间点出蓬松的雪,小虎则在画角画了个举铁锹的小人,帽子歪在脑后,活脱脱是张宇轩的模样。
  午后冬阳爬上来,雪开始融了,竹片上的雪水滴在石桌上,晕开小小的墨痕。乔芷昕把描好的冬景画晾在屋檐下——画里有雪裹的竹架、带霜的秋千,雪地上蹲着捏“向日葵”的小虎,远处田埂上立着扫雪的张宇轩,画角题了行小字:“雪落枣院,春在画里。”周母端来刚煮的枣叶姜茶,瓷碗冒着热气,喝一口,姜的暖混着枣的甜,从舌尖暖到心口。
  “镇上书局派人捎话,”周母坐在炭火旁择菜,菜叶上还沾着点雪水,“说邻村借的《盼归》传开了,好几户人家都要预订第二版,还问能不能在书里多写点枣院的冬事。”乔芷昕捧着茶碗点头,忽然想起沈砚临走时塞给她的向日葵花种,连忙从木盒里翻出来——花种装在绢帕里,帕角绣着小小的“沈”字,和他马背上的绢帕一个样。
  傍晚时,雪化得差不多了,院里的竹片露出原色,被雪浸过,更显温润。周延骁把晾好的画纸收进木盒,里面已有秋的霜叶、冬的雪景,他摸着画纸笑:“等开春种上向日葵,描完春景,四季就齐了,到时候把冬雪扫院、春葵下种的事都写进附页,邻村的人看了准喜欢。”小虎抱着竹篮跑进来,里面装着晒干的野菊和枣叶:“留着明年泡新茶,给沈叔叔和李编辑寄去,让他们尝尝枣院的暖。”
  夜里,油灯下,乔芷昕给李编辑写回信,说“冬景已妥,春葵待描,附页可加‘枣院冬话’,记扫雪、煮茶的日常”。周延骁坐在旁边练字,识字课本上写满了“春”“葵”“归”,他指着“归”字说:“这字像极了咱院的竹架,左边是枝桠,右边是盼着的人——沈砚明年春来,就是‘归’了。”乔芷昕凑过去看,果然,他写的“归”字,笔画弯弯绕绕,倒真有几分竹架牵挂的模样。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融雪的潮气,却不觉得冷。屋里炭火噼啪响,砚台墨香混着枣叶香,竹片碰撞的轻响比往日更脆——枣院的冬夜,没有上海的喧嚣,却有描好的画、写熟的字、藏着的花种,还有两个人盼着的春,正跟着融雪的水声,一点点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