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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慕瑶见张大学士这样,只当柳穗生的文章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顿时扬起下巴,满脸傲慢的笑起来:
“张大人,您老今日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方才被一个妇人唬住,如今见了柳郎的真才实学,才知什么是天壤之别了吧。”
张大学士眼神莫名的看了公主一眼,嘴角抽搐,转身把另外几位学士叫了出来,
几人围在一起,脸色极其古怪,
似乎想要压着笑,又带着几分恼怒。
“呈给陛下。”
大学士咬牙切齿的将考卷递给太监,
皇帝疑惑的展开卷子,他俊美的脸庞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啪!”
那张考卷被狠狠砸在柳穗生的脸上,正面朝上摊在了金砖上
“简直荒谬!”
趾高气昂的燕慕瑶吓了一跳,低头看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只见那张原本该写着锦绣策论的御用宣纸上,
半个文字也没有,反而用浓墨画满了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乌龟。
皇帝厉声呵斥:“柳穗生,你可知罪?”
柳穗生早已抖成一团,匍匐着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俺冤枉,俺真的不是故意的......”
“俺不知道该写啥,不是故意画乌龟的......”
他一张嘴,再没有了往日的文绉绉,满嘴都是大白话。
燕慕瑶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跑到柳穗生吗面前:
“柳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的诗词呢?你的策论呢?”
皇帝的眼底划过杀意:
“柳穗生,你过去几场到底是如何高中?那些所谓佳作又是从哪里抄来的?”
柳穗生急得直摆手:
“没有,那都是俺自个儿的真本事,俺没抄,真没抄,俺打小就会,真的......”
我缓缓上前,低头俯视眼前抖成一团的人,
“柳穗生,你可曾上过一天学堂?在哪儿上的?授业恩师姓甚名谁,你说一个出来?”
他茫然的抬头看我,大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转过身,朝着龙椅之上的皇帝深深叩首:
“启禀陛下,柳穗生根本不是什么绝世才子,他本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猎户。”
“这10年来,他所有的诗词策论,包括引得公主垂青的诗赋,一字一句,皆出自民女之手。”
“你放屁!”
柳穗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着眼睛跳了起来:
“那都是俺的,你一个臭娘们,懂个屁的写诗,那都是俺的!”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的?那好,你曾有一篇《山河赋》,只写了前八句,便称醉停笔,引得无数文人扼腕叹息,视为残篇。”
“你既是原作,今日便当着陛下的面,把后半篇补齐如何?”
柳穗生瞬间哑了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不再理他,站起身来,将过往他10年所做诗作倒背如流,
更在续上了更加惊艳的下半篇,
我看着瘫软如泥的柳穗生,心底满是嘲弄,
他得了我的学识,便固步自封,只知道吃老本,
而我即使成了文盲,也从未有一日停下过学习。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来人,去把柳穗生祖宅的里正,带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