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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没见过这架势,一上金殿便两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柳穗生确实是草民村里的猎户,爹娘死得早,穷得叮当响,莫说去私塾读书了,他连1234都认不全,去镇上卖野味皮子,都是在纸上画乌龟记账的。”
大殿里再次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燕慕瑶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里正咽了口唾沫,继续颤声道:
“十年前他进山打猎,从人牙子手里救了姜丫头,说来也怪,俩人成亲后,这柳穗生突然就会吟诗作对,还参加了科举......”
我俯下身,将早已想好的话缓缓说出:
“民女感激柳穗生的救命之恩,又知他素来羡慕识文断字的人,便亲自去了文昌庙,磕了整整999个头。”
“文昌帝君感念民女心诚,便将民女毕生所学,尽数转渡于他,只要他不背弃民女,便可永享这份才学。”
我抬起头,声音一寸寸冷了下去:
“可惜他贪慕金枝玉叶,无故休妻,又伙同公主纵火,欲将民女烧死,更在公堂之上毁我清白。”
“文昌帝君震怒,还我才学,命民女上金殿,揭穿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这话一说,整个金銮殿彻底沸腾了,
大学士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纷纷朝着殿外天空拱手高呼: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此乃文昌帝君显灵,容不得这等忘恩负义之人玷污圣贤文章!”
我伏在地上,心里却明白,
这番话不仅听起来荒诞,细想之下还有几处说不通的破绽。
可那又如何?
在这个敬畏神迹,笃信因果的时代,
神与报应本就能解释一切。
“你血口喷人。”燕慕瑶花容失色,猛扑到玉阶下,抓住了龙袍下摆:
“陛下,你别听这妖女妖言惑众,什么文昌帝君,全都是她编出来的,本宫根本没有派人纵火,那块腰牌就是她偷的。”
我没有与她争辩,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沾着黑灰,被撕扯得变形的绸缎碎片高高举起:
“陛下,那夜纵火犯与民女扭打之时,除了扯下他的腰牌,还从腰带上撕下了这块布料。”
“陛下可命人一查便知!”
皇帝神色凉凉的扫了一眼伏在地上哀哀哭泣的燕慕瑶,沉声下令:
“传三法司,即刻查抄公主府。”
大殿安静了下来,只有燕慕瑶低低的啜泣混着烛火,
在每个人心头炸的噼啪作响,
很快,三法司押着一个小太监回到金殿,
那小太监的腰带上撕破了一处口子,与我手中的衣料严丝合缝,
而他的手臂上还有被火油灼烧过的伤痕。
小太监吓得魂都飞了,哭嚎着磕头认罪: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公主殿下吩咐奴才去放的火!”
“公主怕那姜氏纠缠柳公子,说要、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