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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俱在,
皇帝居高临下,声音里没有了一丝温度:
“皇姐你可认罪?”
燕慕瑶哭的妆都花了,发髻散乱,止不住的磕头:
“陛下,臣姐一时糊涂,臣姐知错了......”
皇帝厌恶的将龙袍拽了出来,重新端坐回龙椅:
“柳穗生欺世盗名,忘恩负义,包庇凶犯,朕现在剥夺你一切功名,后世子孙亦不得再入科举。”
柳穗生浑身一僵,两眼翻白,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紧接着,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燕慕瑶身上:
“至于皇姐,你既然对柳穗生情根深种,昨日又苦苦哀求朕今日为你二人当殿赐婚,朕乃天子金口玉言,绝无反悔之理。”
“传朕旨意,公主嫁与柳穗生,因柳穗生已被贬为庶民,公主出嫁从夫,着即刻随柳穗生出宫,自谋生路,不得再踏入皇城半步。”
“不要!”燕慕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不,陛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本宫金枝玉叶,要嫁的是名满天下的状元郎,怎么能嫁给一个连字都不会写的粗鄙猎户。”
她手脚并用的爬到龙椅旁,一把抓住龙靴:
“皇弟,我是你的亲姐姐啊,你让我去跟一个泥腿子做庶民,去住茅草猪屋吃猪食,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这些庶民都是低贱的蝼蚁,你让我怎么活得下去啊?”
皇帝皱着眉头,脸色冷得像冰:
“皇姐,这婚事是你自己求来的,莫非你要让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做一个言而无信的昏君?”
“姜梨有一句话说得极好,你在高处站得太久了,庶民是蝼蚁?若没有这些庶民耕种纳粮,拿什么供养你身上的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既然你如此看不起庶民,那便去亲自尝尝做庶民的滋味。”
燕慕瑶还想争辩。一抬眼却正对上皇帝那双漆黑的眸子,
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哭声戛然而止
她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个少年天子,当年能从夺嫡之争中杀出来登基为帝,
靠的从不是仁慈。
燕慕瑶被摘下珠翠,褪下华服,换上了一身粗粗布衣裳,
抽抽搭搭的被御前侍卫压着,和走一步摔一跤的柳穗生,一路出了金殿。
皇帝眼中带笑,朗声宣布:
“朕今钦定姜梨为本朝女状元。”
他看向我,问道:“你有何心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
“民女请愿入朝为官,为万民请命。”
话音刚落,刚才还夸我文章写得好的官员们,纷纷跳了出来,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万万不可,陛下,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女子入朝不合礼法。”
“不错,女子生来就该相夫教子,若让一些妇人穿上官袍与我等同朝列堂,简直违背祖制,乱了阴阳纲常。”
我看着这群老古董,语气也变得刻薄:
“前朝也有女将军披挂上阵,保家卫国,民间更有无数农妇劳作经营,撑起半壁赋税。”
“如今陛下不拘一格选拔良才,你们却搬出祖制,将天下半数子民堵在门外,这究竟是圣贤的道理,还是你们惧怕才学不如女子,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而编造出的遮羞布。”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满殿朝臣被我骂得哑口无言,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气氛僵持之际。张大学士突然排众而出,双手抱拳对着我一鞠到底:
“老臣听了状元郎一番话,羞愧难当。”
他站起身,面向龙椅高声道:
“陛下,姜状元胸怀天下,其才智远胜满朝诸公,若因性别之由弃而不用,实在可惜。”
皇帝点了点头,环视众臣:
“朕既说了唯才是用,便不该纠结于男女,谁若是不服,可当庭与姜梨斗论,赢了,此事作罢,输了......”、
他顿了顿,令人胆颤的威压再次袭来:
“便自行辞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吭声了,虽然面露不服,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既如此,朕便授予姜梨,从一品协办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