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雄被引渡回国后，案子进入了司法程序。
但陆深知道，光有赵美芳的证词还不够。那只是人证，还需要物证。需要能直接证明秦世雄策划了这一切的证据。
那些证据在哪里？
五年过去了，还能找到吗？
陆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堆成山的案卷，眉头紧锁。
他拿起赵美芳的证词，又看了一遍。
“那些证据是怎么伪造的？”他问过赵美芳。
赵美芳说：“我不知道。都是那个人安排的。他把伪造好的东西给我，我让柳如烟她们按他说的做。”
“那些伪造的证据，最后都去哪儿了？”
“提交给法院了。后来……应该销毁了吧。”
销毁了。
陆深的心往下沉。
如果那些伪造的证据被销毁了，那还查什么？
但他不死心。
他继续问：“那些证据，有没有原件？比如银行转账记录，有没有原始的电子数据？”
赵美芳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负责传递。具体的，都是那个人安排的。”
陆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那幅画呢？那幅司马鸿远送给江紫涵的画？”
赵美芳愣了一下。
“什么画？”
陆深说：“司马鸿远送给江紫涵的结婚礼物。一幅古画。那幅画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赵美芳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我没见过那幅画。”
陆深记下了这个线索。
那幅画。
当年司马鸿远送给江紫涵的结婚礼物。据说是一幅传世名画，价值连城。
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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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去找司马逸风。
司马逸风正在公司开会，听说陆深来了，立刻出来见他。
“查到了什么？”
陆深说：“那幅画。老爷子当年送给紫涵的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司马逸风愣了一下。
“那幅画……”
他想了想，说：“应该在老宅。紫涵入狱后，那批东西都被封存了。”
“封存了？”
司马逸风点点头。
“当时警方把江家所有和案子有关的东西都封存了。那幅画是江家的旧物，也在封存之列。”
陆深问：“封存在哪里？”
司马逸风说：“司马家的库房。一直没动过。”
陆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库房。
那幅画在库房里。
五年了，一直没动过。
“带我去看看。”陆深说。
司马逸风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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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老宅的库房在地下室。
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司马逸风拿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铁门。
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
他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库房。
库房不大，几十平米，堆满了箱子。有的箱子上面贴着封条，写着日期和编号。
司马逸风指着角落里的一排箱子，说：
“那些就是当年封存的。江家的东西。”
陆深走过去，蹲下来看。
箱子都是木质的，上面落满了灰。封条还完好，没有被撕过的痕迹。
他看了看封条上的日期。
五年前。
整整五年了。
他站起来，问司马逸风：
“可以打开吗？”
司马逸风点点头。
“可以。反正案子已经重审了，这些封存的东西应该解封了。”
陆深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些文件。账本、合同、书信之类的东西。他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箱子。是一些衣物。江紫涵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他看着那些衣服，心里有些复杂。
这些，都是她的。
五年前，她穿着它们走进监狱。
现在，它们还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他合上箱子，继续往下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没有那幅画。
直到第六个箱子。
他撬开箱盖，看到里面放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锦盒是紫檀木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上面刻着四个字：传家之宝。
陆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轻轻拿起那个锦盒，放在地上。
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幅画。
卷着的，用丝带系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出来，解开丝带，慢慢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
远山近水，小桥人家，桃花三两枝，燕子一双飞。
画风古朴，笔墨精妙。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画卷起来，放回锦盒里。
“就是这幅？”他问司马逸风。
司马逸风走过来，看了看。
点点头。
“是。这是爷爷送给紫涵的结婚礼物。明代董其昌的真迹。”
陆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这幅画，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司马逸风愣了一下。
“不对劲？什么意思？”
陆深说：“比如，有没有夹层？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司马逸风摇摇头。
“不知道。我没仔细看过。”
陆深把锦盒抱起来。
“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司马逸风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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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把画带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把画放在桌上。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如果那些伪造的证据都被销毁了，那这幅画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他开始仔细检查。
先用肉眼，一寸一寸地看。
画心，没问题。绢本，很完整。笔墨，很精妙。印章，很清晰。
没有异常。
他又用放大镜看。
还是没发现什么。
他想了想，拿出紫外灯。
紫外灯照在画上，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慢慢显现出来。
画心，没问题。绢本，没问题。印章，没问题。
等等。
画轴？
他拿起紫外灯，照向画轴的两端。
画轴是木质的，很普通。但当他照到右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些隐约的痕迹。
像是……指纹？
他凑近了看。
确实是指纹。不止一个，有好几个。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他的心开始加速。
这些指纹，是谁的？
他继续照。
在画轴的末端，他看到了一个更奇怪的东西。
一条细细的缝隙。
很细，几乎看不见。但紫外灯下，那条缝隙隐约可见。
像是……被打开过？
他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
确实是缝隙。而且缝隙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磨损。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过。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画轴里，有夹层？
他想了想，没有贸然打开。
他需要专业的人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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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去找江紫涵。
在故宫修复部，她正在处理一页古籍。看到他来，她抬起头。
“陆深？有事？”
陆深点点头。
“找到那幅画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画？”
“老爷子送你的那幅。结婚礼物。”
她的眼神变了。
“那幅画……在哪里？”
陆深说：“司马家的库房。封存了五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
“有发现吗？”
陆深点点头。
“画轴里可能有夹层。”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夹层？
她想起沈姨说过的话。古时候的人，有时候会在画轴里藏东西。信件，文书，甚至密函。
会不会……当年陷害她的证据，就在那幅画里？
她问：“能打开吗？”
陆深说：“需要专业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