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茶里……有毒……”
库伦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想好了要除掉肖恩,怎么反而被对方先行一步。
肖恩走到库伦的尸体旁,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鼻息也没有心跳,确认已经死透了。
检查一番,这家伙身上居然没带咕噜球,觉得自己得了污染翼王就无敌了?不够谨慎死的不冤。
肖恩使用的毒药,是他根据以前那个世界的草药知识自己调配的,见血封喉,发作极快,无色无味,无药可解。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诸多底牌之一,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现在他需要为库伦的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把自己也变成受害者。
对于库伦的死他也是万分悲痛,好吧,其实这很好笑。
现在来个金蝉脱壳之计。
肖恩走到一面墙壁前,只是轻轻用了点力气,轻轻的那么一拳打出。
拳头接触石头之后,坚硬的岩壁在他不可计数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渣。
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洞被打了出来,碎石四溅,冷风倒灌了进来,声音巨大,外面的手下都往这边赶来
肖恩拥有超乎寻常的肉体力量,一拳打穿山壁对他而言极其简单。
制造完“凶手”逃跑的现场,接下来就轮到他自己了。
他拔出自己的匕首,肖恩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侧面,用力插了进去。
颈动脉像是被刺穿了一样,刀就保持插在那的状态。
剧痛传来,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他的粗布料衣服。
他故意的放大声音惨叫。
“啊啊啊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恐,外面赶来的人都能听见。
听到石头爆破的声音后,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那个瘦高的竹竿手下,他身后马上跟着进来矮冬瓜和一群喽啰。
他们进去之后,事情早已结束,他们看见的都是肖恩想让他们看见的。
他们的首领库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新来的军师肖恩,喉咙上插着一把匕首,浑身是血地躺在墙边。
石壁上开了个巨大的破洞,很明显就是刚才声音的来源,也不难让他们猜到,凶手一定从那个洞跑出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到底是谁,居然敢刺杀库伦大人,是一直躲在石屋里还是外面混进来的……”
瘦竹竿结结巴巴地揣摩着。
他们智商不高,不然也不会在剧情里被当猴耍,让伊里斯和小洛克混了进去。
“首领!首领!”矮冬瓜连滚带爬地爬到库伦身边。
库伦对他来说,就是天,现在就是天塌了。
他没有看见外伤,变色的血液来自嘴里,矮冬瓜伸手探了探库伦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完了,全完了,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矮冬瓜的脸色难看,他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说:
“死了……首领他断气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还有救,医生!医生呢!还不快去叫来!”
但是大家都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在这雪山,库伦的尸体都开始发凉了。
所有听到首领死了的黑袍人都不知所措,听到矮冬瓜吼,他们才行动起来。
一个资格老些的手下最先镇定下来,他指着还在喷血的肖恩,对旁边两个叮叮恶魔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新来的军师大人抬下去!让医生和治疗精灵马上医治!其他人,跟我去追凶手!”
叮叮恶魔,是黑巫团最常使用的恶魔系精灵,外形像小恶魔,对主人忠心耿耿,但智商不高,通常作为打手和护卫,反派们都喜欢用它。
而治疗精灵,则是洛克王国里掌握治愈系魔法技能的精灵统称,是重要的医疗力量。
两个叮叮恶魔听到命令,七手八脚地抬起“重伤昏迷”的肖恩,匆匆忙忙地往外飞。
那名手下又点了十几个人,从墙上的大洞跳了出去,装模作样地一直高喊“抓刺客”,让周围的黑袍人们都行动起来。
石洞里只剩下矮冬瓜和瘦竹竿哭泣,他们跪在库伦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哭着。
“老大,你死的好惨啊……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先走了。”
但让他们一起死,他们又不乐意了,嘴上说说而已。
……
肖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顶白色的帆布帐篷里。
能够闻到轻微的草药味。
喉咙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虽然还有些刺痛,但已经不影响他说话了。
伤口也愈合了许多,要是等自然恢复,要等许久。
如此之快就好了多亏治疗精灵的功劳。
帐篷的布被掀开,一个矮个子手下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他看到肖恩醒了,将热汤递过去。
“军师大人,您醒了。”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库伦大人呢?”肖恩演的很好,看上去虚弱不堪。
他直接带入自己如今的身份,感激库伦对他的知遇之恩,开口问。
矮个子暗自欣慰,军师大人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势,而是问库伦大人的情况,这就是忠诚吧!
不过矮个子黑袍人只能摇了摇头。
“首领他……唉,我们已经为他准备后事了。”
他问了肖恩一个问题,希望得到凶手的消息,好方便为库伦大人报仇。
“军师大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库伦大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肖恩的眼中故意整出恰到好处的恐惧,恐惧之后就是微微颤抖,颤抖之后就是麻木的一滴眼泪下滑。
一只眼睛没眼泪,另一只眼睛有,那麻木痴呆之样不像装的。“库伦大人居然已经去了吗……”
他开始了自己精彩绝伦无中生有的表演。
他哭着喘着气,说话像要断气了一样,“当时我和库伦大人正在聊如何攻城最快,商议着黑巫团未来的宏图霸业。”
“突然之间,石壁被人从外面打破了,我记得转头时我看见一个彩色头发的扔出一把带着风的刀,我当时条件反射就想跳过去帮库伦大人挡刀,
之后那刀插进了我喉咙里,他的速度太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倒地了。”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如今躺在这白色帐篷里面,我只记得那个彩色头发的人留着长发,大概是个男的?”
肖恩的这番话,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却又合情合理。
他把库伦的死推托给小彩马,毕竟黑巫团整了翼王,伊里斯作为翼王的朋友,来寻仇很是合理。
而且伊里斯还是个大魔法师,悄无声息潜入进来蹭他们不备干掉库伦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心护主却实力不济的受害者。
同时抛出了一个“彩色头发的人”作为凶手。
这个描述既模糊又具体,有真实的也有虚假的,倒地事实如何就让这些黑袍人自己去脑补吧。
这话语让人无从查证,却又觉得真实可信。
矮个子手下听完,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彩色头发,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看着肖恩脖子上的巨大伤口,那可是颈动脉,破了很容易就会死,没想到军师大人居然想帮库伦大人挡刀,这是何等的情谊?
再加上库伦没有伤口离奇死亡,矮个子黑袍人已经信了大半。
肖恩的说法环环相扣,连凶手的外貌都符合他知道的一个魔法师,这完美地解释了这一切。
“不管是谁,敢杀我们首领,我们黑巫团跟他没完!”
矮个子手下愤怒的说。
肖恩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冷笑,表面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