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郑承平趁机向江文漪请教修行上的迷惑。
江文漪大派内门弟子,而今更是一骑绝尘,达到炼气九层。
于修行之道,讲解的深入浅出,两人听的醍醐灌顶。
便是周希言有八世积累,听江文漪讲道,也是收获不小。
待到晚间,四人秉烛夜谈,江文漪透露此番聚会主题。
“三位道友,此番相会,文漪还有一事,请求帮助。
我有志于凌云宗真传弟子之位。
但凌云宗天才辈出,竞争激烈。
下一届真传弟子名额,只有十人。
而内门弟子,却有三千之众。”
说到此处,陈泰、郑承平都是一惊。
没想到,凌云宗内,内卷如斯恐怖!
只听江文漪继续说道:“修为功法,我不惧于人。
但有数名门内师兄,修为与我相仿。本命法器,却远胜于我。”
江文漪娓娓道来,三人才知道,一年前,江文漪前往一处遗迹探险。
机缘巧合,得到一件一阶上品法器。
可惜却已残破,威能大损。
她想修复这件法器,需要一大笔灵石。
此外,还必需寻找宗门以外的炼器师修复。
否则,会泄露法器的威能和特性。
此前,她为凑集修复法器所需材料,已是花光所有灵石。
听闻此事,周希言拿出三百块灵石。
陈泰拿出二百块灵石,郑承平拿出一百块灵石。
如此,灵石倒也够了。
十大真传之争,迫在眉睫。
江文漪眼下一举一动,都看在有心人眼中。
她既要勤修功法备战,又要避免泄密,自是无法前往。
陈泰心中隐有期待,毕竟他创建散修势力,耳目灵通。
却未想到,江文漪对周希言笑道:
“周道友,能否劳烦你,寻一个靠得住的炼器师,修复这法器?”
“好。周某义不容辞。”
周希言点头应允。
江文漪又对陈泰二人道:
“还要两个宗门任务。劳烦两位道友,代我完成。”
其中一个任务是,前往迷雾谷采药。
采集不少于二十株的止血草,引气果。
谷中毒瘴弥漫,有低阶妖兽守护,可能遭遇腐泥虫。
陈泰接了这个任务。
第二个任务,凌云宗下属一个凡俗势力,做灵米生意。
该势力有车队运送含微量灵气的灵田糙米,要去往周边邻国。
中途屡有劫修出没,需要有人护送。
这任务,由郑承平接下。
“三位道友,今日之事,文漪来日比有所报。”
江文漪郑重一礼。
“江道友,不必客气。”
三人一笑,一起下山去了。
临行,江文漪将一个玉筒以及装有法器、修复材料的储物袋,给了周希言。
飞舟上,周希言打开看,见是一枚巴掌大小、形制古朴的青铜古镜。
被一道柔和的灵力托着,悬停在周希言面前。
镜身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边缘缠绕着深蓝色的、如同深海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水藻状纹路。
镜背则蚀刻着一幅残缺的蛟龙图腾,威严狰狞,偏偏那最重要的龙首部位一片空白,仿佛被硬生生抹去,透着一股残缺的暴戾。
“照影神鉴。”
玉筒中有关于法器的介绍。
祭出时,可化三尺水盾,盾如深海,亦可凝水为冰刃伤敌。
此镜核心‘蛟魄’受损,图腾残缺,威能大减,且施法时灵力迟滞反噬。
“三河坊市,有炼器师蒋博彦,造诣炉火纯青,或有修复之能。
周道友此番前去,务必请他出手。”
江文漪在玉筒中最后补充,
“据闻,此人脾性古怪,嗜酒如命。务必小心。”
周希言伸手握住古镜。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古老深邃的水系灵力波动隐隐传来,却又在触及那缺失的龙首图腾时变得紊乱晦涩。
他将镜子和装着灵材的储物袋收起,加速前行。
三河坊市,距离凌云宗大约两千多里。
位于几条水道交汇的冲击平原上,鱼龙混杂,喧嚣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劣质丹药的怪味、灵兽粪便的臊臭以及各种讨价还价的嘈杂声浪。
周希言一身不起眼的青袍,融入人流,按照江文漪给的地址,拐进一条污水横流、弥漫着劣质酒气的小巷。
巷子尽头,一个歪斜的招牌,“蒋氏巧工”。铺
门半掩,里面传来震天的鼾声和浓烈得化不开的酒臭。
周希言推门而入。
光线昏暗,地上散乱着空酒坛、废弃的炼器边角料。
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干瘦老头,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破棉絮上,怀里还抱着个硕大的酒葫芦,鼾声如雷。
周希言眉头微皱,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冰寒气息,轻轻弹向蒋博彦的眉心。
“呃…。”
老头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浑浊的醉眼迷茫地四处乱看,“谁…谁扰老子好梦?酒…我的酒呢?”
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怀里的葫芦。
“蒋大师?”周希言声音平淡。
老头这才看清来人,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不耐烦地摆手:“滚滚滚。今天不接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接。”
周希言不以为意,直接拿出江文漪的信物玉牌和那枚照影神鉴。“受人所托,请大师修复此镜。灵材备齐,报酬另算。”
蒋博彦醉眼惺忪地瞥了一眼玉牌和古镜,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但旋即又被醉意淹没。
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凌云宗的?修复?修复个屁。老子说了今天不接活。拿走拿走。”
说罢又要去够酒葫芦。
就在这时,铺门“哐当”一声被人粗暴踹开。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闯了进来。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炼气五层修为,腰手中一把鬼头刀,狞笑道:“蒋老头。躲这儿灌猫尿呢?
哥几个的定金收了快俩月了,说好的‘破罡弩’呢?
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耍我们兄弟玩呢?。”
蒋博彦看到来人,仍是醉眼朦胧:
“鬼刀刘?
你们隐瞒身份,哄骗我,以为我不知你们底细?
老子从不接劫修的生意,定金可退,另请高明吧。”
“退?”
鬼刀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陡然变得暴戾。
“晚了。老子要的是弩。不是灵石。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兄弟们给你松松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