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个同伙,都是炼气四层,也狞笑着围了上来,灵力涌动,攻了过来。
蒋博彦勃然大怒,但他只是个炼气四层的炼器师。
战斗起来,哪里是这些刀口舔血的劫修对手。就在鬼刀刘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揪住蒋博彦衣领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挡在了蒋博彦身前。
是周希言。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煞气。
鬼刀刘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哪来的野小子?找死。”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气息平平无奇,炼气五层的青袍小子放在眼里。
鬼头刀都懒得拔,直接一拳裹挟着恶风,狠狠砸向周希言面门。拳风刚猛,显然存心要一击毙命。
周希言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在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晃,如同风中柳絮,轻松避过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鬼刀刘的手腕。
《万妙归源噬灵真经》赋予的、远超同阶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啊——。”
鬼刀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手腕竟被周希言硬生生捏碎。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周希言动作毫不停滞,扣着对方碎裂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带,同时左膝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向上顶出。“嘭。”
一声闷响。膝盖结结实实,顶在鬼刀刘毫无防备的丹田气海之上。“噗。”
鬼刀刘双眼暴突,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软软滑落,气息瞬间萎靡,眼看是活不成了。
电光火石之间,炼气五层的劫修头目,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剩下的两个劫修惊呆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周希言是怎么出手的。“大…大哥。”
两人惊骇欲绝,但凶性也被激发,怪叫着拔出武器,一左一右扑向周希言。
周希言眼神冰冷,身形如游鱼般滑开。
面对左侧劈来的长刀,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蓝色气劲精准地击中刀身侧面。“叮。”
长刀剧震,握刀劫修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诡异力道顺着刀身直透手臂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僵硬。
与此同时,周希言侧身,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右侧持剑刺来的劫修腰肋。
“咔嚓。噗。”
肋骨断裂的脆响和沉闷的撞击声同时响起。那劫修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撞翻了角落里堆放的废弃材料,口喷鲜血,死了过去。
剩下那个手臂麻痹的劫修,吓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动手,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就想往门外逃。
周希言看都没看他,袖袍随意一挥。
“轰。”一道雷电,后发先至。精准轰杀那劫修。
整个铺子,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劫修痛苦的呻吟和蒋博彦倒吸冷气的声音。
蒋博彦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希言,酒意似乎也醒了。
这…这哪里是炼气五层?杀炼气五层同阶,如同杀鸡。手段更是狠辣果决。周希言看向惊魂未定的蒋博彦,语气依旧平淡:
“蒋大师,现在可以谈修复古镜的事了吗?”
“小子,你救了老夫的命。
又有凌云宗信物。老夫还能说什么?”
蒋博彦叹了口气。
周希言将照影神鉴和装有灵材的储物袋递过去。
蒋博彦接过古镜,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残缺的蛟龙图腾,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好家伙。深海沉纹铜。这水藻纹是活的‘蓝缠丝’共生体。这蛟魄…嘶…伤得真重,核心龙首灵性几乎被抹灭了…
难。真难。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立刻投入进去,翻箱倒柜找出各种精巧的工具和瓶瓶罐罐,点燃了角落里的地火炉。
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材料,口中念念有词,完全进入了忘我状态。
周希言也不催促,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外放,警惕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地火炉发出稳定的嗡鸣,蒋博彦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法却异常稳健。
那枚照影神鉴悬浮在特制的器鼎上方,被幽蓝色的地火包裹,深蓝色的水藻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
背面的残缺蛟龙图腾在灵材液体的浸润下,隐隐有黯淡的光华流转,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型。
那缺失的龙首位置更是如同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修复的能量。
就在修复进行到最关键,蒋博彦正尝试将一种名为“千年寒髓”的灵液小心翼翼地引导向龙首缺失位置,重新凝聚核心灵性时——
“嘭。”
铺门再次被人粗暴地踹开。
这次力道更大,整个门板都飞了进来。
三个身着统一深青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团赤色火焰纹章的修士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鹰钩鼻的中年修士,炼气六层修为巅峰修为,眼神阴鸷。
身后跟着两个炼气五层的青年,其中一个面色倨傲,眉眼间带着一股被宠坏的戾气。
鹰钩鼻修士看到蒋博彦器鼎上悬浮的、正散发着不凡波动的照影神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随即冷冷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蒋博彦,跟我们走一趟。赤火门有件紧要法器,需要你立刻修复。”
蒋博彦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惊得手一抖,差点把珍贵的“千年寒髓”滴歪。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吼道:
“滚。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没空。”
“嗯?”
那鹰钩鼻修士眼神一寒,杀机毕露。
“给脸不要脸?赤火门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旁边那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修士更是嚣张,他轻蔑地瞥了一眼盘膝而坐、气息不显的周希言。
不耐烦地对鹰钩鼻道:
“赵师叔,跟这老废物啰嗦什么?
直接绑走就是。”
“你们是什么人?老夫手中有活儿,没时间去接你们的活儿,请出去。请立刻出去。”
蒋博彦怒吼。
“有活儿?”
那年轻修士冷冷一笑,看了周希言一眼。
“这小子是否就是你的客人?嘿嘿,客人死了,不就没活儿了?”
话音未落,这年轻修士竟直接出手。他显然跋扈惯了,根本没把周希言放在眼里。
抬手就是一道炽热的火焰刀气,狠辣无比地劈向周希言的脖颈。
打算先杀了这碍眼的客人,再强行带走蒋博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