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信仰金光洒落四方,凡界上下,心渐渐定了。
备战仍在继续,炮台蓄能、护盾明亮、将士巡守,一丝不乱。
可与往日不同的是——百姓脸上,看不见恐慌了。
清晨的阳光一照。
村镇里,炊烟照常升起。
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慢悠悠剥着豆子。
妇人在院子里拍打衣物,棒子起落,节奏安稳。
孩童背着小竹筐,蹦蹦跳跳去采野菜,一路笑闹。
田地里,农人牵着牛,犁耙入土,翻起新鲜的泥浪。
商铺开门,作坊开工,渡口有船行,路上有人走。
该种地的种地,该做工的做工,该买卖的买卖。
仿佛九霄之上,那八位太古金仙即将亲征的事,
与他们毫无关系。
悟空站在云头往下一望,忍不住啧啧称奇:
“换做以前,天庭稍微一放狠话,凡人早就吓得关门闭户,四处躲藏。
现在倒好……该干啥干啥,心这么大?”
哪吒淡淡开口:
“不是心大,是心安。”
八戒摸着圆肚子,嘿嘿一笑:
“有先生在,有防御在,有咱们在,
百姓当然不怕。”
晚晚小手轻轻一挥,又是一片金光洒落,轻声说:
“大家知道……有人护着他们。”
云头之上,林辰静静望着这一幕,眼神温和。
“你们看。”
他抬手一指大地,轻声道:
“这才是凡界真正的胜果。”
“不是毁了多少阵眼,不是截了多少密旨,不是退了多少天兵。
是——百姓敢安业,敢如常生活,敢不把天庭的威,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众人一怔。
林辰缓缓说道:
“昔日天庭一句天规,凡界就要颤三颤。
天庭一道指令,凡人就要俯首听命。
天庭一动怒,人间就要惶恐不安。
那时候,天规是锁,是枷,是悬在凡界头顶的刀。
百姓不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现在——”
他声音微微一提,传遍四方:
“保守派喊着要亲征,要踏平凡界,要血洗万民。
可凡界百姓,依旧开门、种地、做工、说笑、生活。
他们不怕天怒,
不怕天罚,
不怕天庭的威胁。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
天规管不了他们的日子。
天庭护不了他们的平安。
真正能守着他们的,是身边的人,是脚下的地,是凡界自己的力量。”
林辰抬手,指向天穹,一字一句:
“当日让凡界颤栗的天规,
如今——形同虚设。”
话音落下。
下方田埂间,一个老农直起腰,擦了擦汗,抬头望了一眼明亮的蓝光护盾,咧嘴一笑,随口嘟囔了一句:
“天上爱咋闹咋闹,
别耽误俺种庄稼就行。”
旁边几个农人全都哈哈大笑。
“就是!有这光罩着,咱们怕啥!”
“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天庭的规矩?管得着咱们吗?”
一句句朴实的话,随风飘上云头。
悟空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说得好!
天庭的规矩,管不着咱们凡界!
天规?狗屁不如!”
哪吒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百姓安业,便是天规破碎之时。
人心不在天庭,天规自然无用。”
八戒挺着肚子,大声道:
“以前是凡人怕天。
现在是天,奈何不了凡人!
痛快!”
晚晚小手轻拍,眼睛弯成月牙:
“大家都安安稳稳的……
这就是最好的事。”
林辰望着下方安宁的景象,轻声道:
“保守派还以为,他们能用天威压垮凡界。
他们不知道——
凡界早已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凡界。
天规,早已管不住这片想要好好活着的人。”
“百姓安业,
人心安定,
家园安稳。
这便是我们给天庭,最狠的回应。”
九霄之上。
改革派密使将凡界景象一一传回。
“先生,凡界百姓照常耕作生活,丝毫不受天庭威胁所动。
天规……在凡界,已经没人当回事了。”
改革派大长老听完,久久沉默,最终长叹一声:
“天规之所以为规,是有人敬畏、有人服从。
如今凡界不畏、不服、不恐、不惧。
天庭的天规……
真的,形同虚设了。”
保守派大营之中,气氛阴沉得快要滴出水。
大长老听着探子回报,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案几:
“放肆!放肆!
一群凡人,竟敢无视天威!
竟敢把天庭规矩,视如无物!”
“三日后开战,
我必亲手撕碎那层破盾,
让凡界知道——
谁才是三界之主!”
可他再怒,再吼,再威胁。
凡界大地上,依旧炊烟袅袅,人声安稳。
百姓该种地种地,该生活生活。
天规?
早已管不到他们了。
云头之上,风轻云淡。
林辰轻声道:
“真正的自由,
不是喊一句‘凡界自由不由天’。
是百姓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必看天的脸色,不必守天的规矩。”
“今日凡界——
百姓安业,
万业如常,
天威无用,
天规,形同虚设。”
这,才是凡界,最彻底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