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被林辰一道蓝光横断,天庭两边天兵罢战休兵,九霄之上终于暂歇了杀伐。
可短暂的平静之下,是遍地哀嚎。
玉阶染血,残旗折断,重伤的天兵蜷缩在云石上呻吟,断肢的仙卒气息奄奄,连不少年幼仙童、侍女都在混战中被波及,躺在血泊里瑟瑟发抖。
改革残部本就伤亡惨重,此刻人人带伤,血几乎流干了,连站都站不稳。
保守派一侧同样尸骸狼藉,不少天兵本就无心死战,受伤之后更是绝望闭目。
林辰只拦战火,不介入厮杀,可看着这满目的生灵涂炭,悟空、哪吒、八戒皆是心头沉重。
“唉,都是一条条性命,就这么没了……”八戒叹了口气,肥脸上满是不忍。
悟空抓了抓头,金箍棒垂在身侧,没了往日的张扬:“俺老孙杀人行,救人却不擅长。”
哪吒莲火微敛,轻声道:“无人医治,他们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凡界方向,一道柔和到极致的金色流光,缓缓飘上九霄。
流光温暖、干净,不带半分杀气,所过之处,连呼啸的天风都变得温顺。
流光中央,小小的身影静静悬浮,正是晚晚。
她没有跟着林辰一同上阵,一直坐镇凡界,稳住能源矩阵,守护万家安宁。
可当她感受到九霄之上无数生灵在痛苦、在濒死,那颗柔软的心,再也无法安坐。
“先生……”
晚晚轻声开口,声音透过流光,传到林辰耳边,“他们好疼……好多人快要死了……”
林辰望着那道金色流光,微微点头:“去吧。”
只二字,晚晚眼中亮起微光。
她缓缓抬起小手,掌心金色信仰之力汹涌散开,化作漫天细密的光点,如同春日落雪,温柔洒向南天门两侧的所有伤者。
这便是——晚晚流光。
金光落处,奇象顿生。
一名改革派天兵腹部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金光一触,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剧痛瞬间消散。
一个被仙力震晕的保守派小仙童,被光点笼罩后,缓缓睁开眼睛,哭声渐渐止住。
断骨重接,淤血消散,濒死的气息一点点回稳,绝望的眼神重新有了光亮。
无论是改革还是保守,
无论是曾经的敌人还是同袍,
只要是受伤受难者,金光一视同仁,尽数救助。
“这……这是……”
改革残部守将捂着胸口的伤口,看着飞速愈合的伤痕,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名保守派的重伤天兵,怔怔看着自己不再流血的手臂,茫然喃喃:“我……我不疼了……”
他们之中,有人刚刚还在拼死厮杀,有人刚刚还想置对方于死地。
可在这漫天温暖金光下,所有仇恨、戾气、杀意,都被一点点抚平。
晚晚悬在半空,小小的身子散发着柔和光芒,眼神清澈而认真。
她不管谁是改革,谁是保守。
她不管谁对谁错,谁胜谁负。
她只知道——
他们都是生灵,都在疼,都在受苦。
“不要怕……不疼了哦……”
晚晚轻声细语,如同安抚孩童,金色流光愈发浩荡,笼罩整个南天门战场。
死去的无法复生,可活着的,尽数被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保守派大长老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呵斥,却发现自己麾下受伤的亲卫,也在金光中缓缓痊愈。
他想动手摧毁这道流光,可林辰就立在蓝光中央,淡淡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便让他浑身冰寒,不敢妄动。
悟空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这小丫头,心是真软。管他敌人友人,先救了再说。”
哪吒望着漫天金光,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只救不杀,只暖不寒,这才是真正的信仰之力。”
八戒连连点头:“晚晚厉害!这么一照,大伙都不用死了!”
南天门两侧,原本剑拔弩张的天兵们,看着彼此身上愈合的伤口,看着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杀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动容。
他们厮杀、对立、流血,可最终救他们性命的,
既不是改革长老,也不是保守金仙,
而是一个来自凡界的小姑娘。
晚晚的流光,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只救助所有受难者。
林辰望着那道金色身影,轻声道:
“我以光墙阻战,是守凡界之道。
晚晚以流光救人,是守生灵本心。”
“天庭之争,有善恶,有正邪。
可在生命面前,
所有无辜受难者,皆值得被救。”
金光依旧飘落,温暖九霄。
哀嚎渐止,伤痛渐消。
南天门下,尸骸仍在,可生机已重新蔓延。
晚晚悬浮在云端,小手轻轻挥动,金色光点绵绵不绝。
她不懂派系,不懂权谋,不懂战争。
她只懂一件事——
疼,就要治好。
伤,就要抚平。
生命,就要守护。
晚晚流光,普照九霄。
不问敌友,只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