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金色流光洒满南天门,哀嚎渐歇,伤痛轻缓。
方才还生死相向的天兵仙众,此刻望着彼此愈合的伤口,再看向云间那道小小的身影,心中戾气早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复杂难言的情绪。
保守派八位金仙面色沉郁,却碍于林辰的蓝光壁垒,不敢轻易发难。
改革残部倚着残破城楼,喘息未定,却也终于保住了一线生机。
就在这片诡异的平静中,三道身影缓缓向前一步。
悟空金箍棒斜拄云端,金毛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他往日里嬉笑不羁,此刻神情却少有的郑重,声音朗朗,响彻九霄:
“俺老孙这一生,闹过天宫,打过神佛,从不受谁管束。
今日站在这里,不为帮改革,不为灭保守,
俺的立场,从来只有苍生。
谁要动凡界百姓,害无辜性命,俺便一棒打杀,绝不含糊!”
话音一落,金箍棒金光暴涨,震得云层翻滚。
紧接着,哪吒踏出一步,火尖枪斜指,莲火温敛却锋芒暗藏。
他语气清冷,却字字清晰,不带半分偏私:
“我本天庭神将,却不愿见仙凡相残、同室操戈。
今日立于此处,不站队、不结党、不复仇。
我的立场,只在苍生。
谁滥杀、谁施暴、谁祸乱三界,我便以枪阻之。”
枪尖微震,莲火化作一圈柔和光纹,护住身后伤者。
八戒见状,也挺起肚子,握紧九齿钉耙,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格外认真:
“俺老猪贪吃贪睡,不爱打打杀杀,可也分得清是非好歹。
你们天庭争权夺利,俺不管,
但谁要敢去凡界欺负老百姓,
俺的立场,也只在苍生!
谁敢乱来,一耙子拍飞没商量!”
三神先后开口,语气各异,姿态不同,可最后落点,竟完全一致。
——立场只在苍生。
一言出,九霄震动。
南天门两侧,无数天兵仙卒轰然一震,心头如遭重锤。
他们为派系而战,为军令而战,为权势而战,为立场而战,杀得头破血流,却早已忘了,最初身为天兵神将的本分,本是守护三界生灵。
而眼前这三位,一妖、一神、一仙,
不属改革,不属保守,
却道出了最纯粹的大道至理。
改革残部守将浑身一颤,望着三人,缓缓躬身行礼:
“三位所言,振聋发聩。
我等死守天门,原也是为护苍生不受屠戮,今日得闻此言,死而无憾。”
保守派阵营中,不少天兵悄然垂下兵器,眼神动摇。
他们本就不愿内战,更不愿下界屠民,只是迫于军令,不得不从。
此刻“只在苍生”四字入耳,心中坚守瞬间崩塌。
保守派大长老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妖言惑众!尔等也配谈苍生?”
悟空仰头一笑,棒指长空:
“俺们配不配,三界生灵说了算!
你配不配,看看这满地尸身就知道!”
哪吒冷声道:
“以杀立威,以权压众,血洗同门,欲害万民。
你之立场,非天非道,只在私欲。”
八戒跟着点头:“就是!我们只护活人,你只害性命,谁对谁错,明眼人都看得清!”
林辰立于蓝光中央,看着悟空、哪吒、八戒,微微颔首。
“他们三神同声,道破的,正是凡界与三界共守之道。”
他目光扫过两侧天兵,声音平静而有力:
“天庭有派系,有尊卑,有新旧,
但苍生,没有派系。
生而为人,为仙,为灵,
唯有活着,安宁,不被屠戮,才是根本。”
“今日,三神同声,立场只在苍生。
凡界亦然,晚晚亦然。
谁护苍生,谁便是同道。
谁害无辜,谁便是公敌。”
“这,不是凡界的规矩。
这是——天地的规矩。”
金色流光与蓝色光壁交相辉映,照亮整个南天门。
云清风止,杀气尽散。
保守派众仙面面相觑,战意全无。
改革残部闭目伫立,心有所悟。
九霄之上,终于真正明白:
神也好,仙也罢,妖也好,人也罢,
最高的立场,从来不是站队,
而是站在苍生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