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会议室一片安静。
林妍第一个开口。
“这只能说明系统记录有误。”
我没有看她，直接问系统管理员。
“登录终端的设备编号是什么？”
管理员调出后台。
“PC-042。”
“这台电脑在哪里？”
“采购平台主管办公室。”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林妍身上。
她很快站起来。
“办公室里不只有我能使用电脑。”
“门禁记录呢？”
独立审计负责人问。
管理员继续输入。
屏幕上出现门禁记录。
周二凌晨零点五十八分，林妍进入采购平台主管办公室。
凌晨一点二十二分离开。
我把机场的登机记录放到另一块屏幕上。
“我的登机时间是零点四十五分，飞行模式开启后，没有连接过公司网络。”
林妍深吸一口气。
“我当时是在替她处理紧急文件。”
“那为什么要用她的账号验收？”
她没有回答。
周启明突然说：“代办是公司惯例。”
我看向他。
“惯例不包括伪造审计结论。”
林妍按住桌面。
“我没有伪造。系统里有授权邮件。”
“那封邮件的原始发送地址不是真实地址。”
我调出邮件服务器日志。
“显示名是我的账号，实际发送设备也是PC-042。”
独立审计负责人看完后，对周岚说：“需要立即封存该终端和相关账号。”
顾言川站起来。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先不要把采购部门全部停掉。”
周岚转头看他。
“如果有人用审计负责人的账号替公司完成虚假验收，怎么会没有定论？”
顾言川抿着唇，没有回答。
林妍忽然把矛头转向我。
“沈棠，你到底想要什么？”
“停止付款，恢复原始审计权限。”
“还是想借项目问题，把我赶走？”
“我只要求真实记录。”
她冷笑了一声。
“你一直就是这样。什么都要留痕，什么都要复核。顾总说得对，你把工作带回家，也把家里弄得没有一点轻松。”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我却很平静。
“今天讨论的是两千八百万元采购，不是我们夫妻吃什么。”
林妍的声音顿住。
周岚让管理员封存电脑。
就在这时，我看到硬盘里一份被删除的文件恢复成功。
文件名很短。
回款安排。
打开后，里面只有四行。
供应商：林岳供应链。
服务费：一百八十万元。
咨询账户：妍启管理。
付款备注：北岭项目协作。
妍启管理的法定代表人，是林妍。
我把文件投到屏幕上。
林妍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份文件不完整，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需要继续查。”
周岚当场宣布。
“暂停北岭项目全部付款，冻结相关人员系统权限，由独立审计机构接管。”
我的审计权限恢复了。
但下午五点，公司又发来一封邮件。
“因沈棠涉嫌越权获取供应商信息，暂时停止其项目职务。”
我看着这封邮件，忽然明白。
林妍失去系统权限以后，开始用人事流程来封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