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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未读短信。
  想象着陈浩此刻提着蛋糕,站在楼道里疯狂砸门,却发现房子已经换了主人,连一双拖鞋都没给他留的错愕模样。
  我按下了手机侧边的静音键。
  关掉台灯,翻了个身。世界彻底清净了。
  那天晚上的连环短信,我一条都没有回。
  第二天早上九点,律师林楠准时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
  林楠同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陈浩名下仅有的一张工资卡。
  半个月后。
  前同事大张来我公司楼下办事,顺便约我吃了一顿午饭。
  我们在楼下的一家粤菜馆坐下。
  大张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又叫了两笼虾饺。
  他放下筷子,主动向我提起了陈浩的近况。
  他说陈浩那天晚上进不去家门,在楼道里一直冻到了凌晨四点。
  小区的保安巡逻时发现了他,以扰民为由把他赶出了单元楼。
  天亮以后,陈浩拖着唯一的行李箱,打车去了市区那套刚买的单身公寓。
  他满心以为晓雯会心疼他,会给他做一顿热乎的早饭。
  结果晓雯根本没有给他开门。
  她隔着防盗门告诉陈浩,单身公寓的面积太小了。
  她说自己有重度抑郁症,神经衰弱,受不了跟别人合租时的动静。
  她还说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要是传到亲戚耳朵里,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陈浩站在门外苦苦哀求,说自己所有的钱都付了首付,现在身无分文。
  晓雯直接把门反锁了,让陈浩自己去想办法租房子。
  大张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陈浩身上的现金连个快捷酒店都住不起,信用卡副卡也被我彻底停了。
  他最后只能拖着箱子,在城中村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连窗户都没有,每个月租金六百块。
  陈浩把行李扔在地下室,转头赶去公司上班。
  结果迎接他的是人力资源部的辞退通知书。
  陈浩挪用公车私用的事情,加上客户在商场里的实名投诉,直接闹到了老板那里。
  老板让人查了他在公司的报销账目。
  财务发现他不仅经常旷工,还虚报了好几个月的客户招待费和打车费。
  公司念在老员工的份上没有报警,但要求他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他不仅失去了工作,还被扣发了当月的全部工资和绩效。
  陈浩彻底走投无路了。
  他现在为了按时还晓雯那套房子的商业贷款,只能去出卖体力。
  大张说,陈浩白天在郊区的一个工地上搬砖和扛水泥。
  晚上六点以后,他又套上制服,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去跑外卖。
  他每天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一天只舍得吃两顿最便宜的挂面。
  晓雯不仅没有心疼过他一秒钟,还到处跟别人嫌弃他没出息。
  她甚至不准陈浩穿着外卖服去公寓找她,嫌弃他身上的汗臭味会弄脏刚铺的地毯。
  我听完大张的讲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虾仁很脆,味道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