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笔趣阁无弹窗 > 第46章 重返血巢
  嘶哑的“去锈城”三个字,如同生锈的铡刀落下,斩断了悬壶馆内最后的温存与迟疑。药香依旧氤氲,青玉台的微光恒久流淌,但空气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是!老大!”蛮牛巨大的身躯轰然应诺!独眼中瞬间爆发出被压抑许久的凶悍狂焰!失血的苍白被一种近乎狰狞的战意取代!他猛地转身,巨大的齿轮钢管被他单手拎起,沉重的金属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噪音,火星迸溅!他几步冲到角落那堆疤鼠的“遗产”旁,蒲扇般的大手粗暴地掀开金属箱盖,抓起里面几捆坚韧的凯夫拉绳和几包军用吗啡,胡乱塞进一个沾满油污的帆布背包里。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狂暴,仿佛要将所有对未知的恐惧和刚才的无力感都砸进这行囊中。
  扳手沉默如磐石。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磐石般的忠诚沉淀成最冰冷的执行。他迅速将苏木给予的那个装着三支诡异骨哨的漆黑木盒塞进贴身的破旧工装内袋,然后走向青玉台旁。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油污、却异常稳定的手,开始极其小心地为林风整理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多处撕裂的旧棉袄,尽可能裹紧那覆盖着黯淡鳞甲、新伤旧痕交织的残破躯体。他的动作如同在保养一件珍贵的武器,专注而沉默。
  耗子蜷缩在角落,当林风冰冷的目光扫过他、那嘶哑的声音念出他名字时,瘦小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颤!他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去锈城?去那个连苏木都讳莫如深、有着“无光禁区”的地方?他下意识地抱紧空荡荡的双臂,仿佛想抓住那块早已不在的青铜残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他看着蛮牛狂暴地收拾行装,看着扳手沉默地整理老大的衣物,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不想去!他害怕!但他更不敢留下!留在这悬壶馆?等苏木回来?还是…等死?
  林风覆盖着黯淡鳞甲的身体在扳手的搀扶下,极其缓慢、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从温润的青玉台上坐起。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胸前新生的淡金色皮肉和左臂包裹臂骨的坚韧肉膜,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酸麻。体内,“镇渊佩”的乳白守护之光如同温润的泉水,滋养着残破的躯壳,压制着蛰伏的“渊毒”,却也带来一种沉重的、如同背负着整座深渊的空虚感。力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甚至不足以支撑他独立站稳。
  他布满血丝、深不见底的眼睛,冰冷地扫过悬壶馆内的一切。掠过蛮牛狂暴的身影,掠过扳手沉默的整理,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抖如筛糠、眼神涣散的耗子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催促,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洞悉了所有恐惧本质的漠然。
  耗子被这目光刺得一个激灵,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抗拒。他连滚爬爬地挣扎起来,瘦小的身体跌跌撞撞,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麻木地走向蛮牛收拾好的那个巨大帆布背包,用颤抖的手抓起地上散落的几根冷光棒和几包压缩干粮,胡乱塞进自己怀里破旧外套的口袋里。动作笨拙,眼神依旧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准备…完成了。
  蛮牛将沉重的、塞满了物资的帆布背包甩上宽阔的后背,巨大的齿轮钢管扛在肩上,如同凶神恶煞的门神,矗立在通往入口的藤蔓前。扳手沉默地站在林风身侧,一只粗壮的手臂稳稳地托住林风覆盖着黯淡鳞甲、微微颤抖的肘部,另一只手则紧握着那把改造过的、枪管锃亮的霰弹枪。耗子缩在两人身后,如同受惊的鹌鹑,怀里紧紧抱着那几根冰冷的冷光棒。
  林风覆盖着黯淡鳞甲的脸庞微微抬起,冰冷的视线穿透藤蔓的缝隙,投向那片被厚厚钢铁隔绝的、通往深潜者号上层地狱的黑暗。胸前的“镇渊佩”紧贴着皮肤,温润的乳白光晕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意识深处,油灯光晕下的素裙背影如同定格的画面,清晰而沉重。
  无光禁区…锈城之底…源质矿脉…还有…永封其中的…素影…
  冰冷的决绝如同淬毒的寒潮,席卷了他残存的意识。所有的剧痛、虚弱、恐惧,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压缩,化作驱动这具残破躯壳前进的、最原始的燃料。
  他覆盖着新生的、指节粗大的右手,缓缓抬起。覆盖着黯淡鳞甲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撕裂黑暗的力量,隔空指向那片藤蔓后的阴影。
  “…走。”
  嘶哑的声音如同锈蚀的刀锋刮过骨头,在悬壶馆温暖的空气中留下冰冷的轨迹。
  扳手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托着林风肘部的手臂骤然发力!蛮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如同破城的巨槌,狠狠撞向那片遮掩的藤蔓!
  哗啦——!
  坚韧的藤蔓如同脆弱的纸片,被蛮牛狂暴的力量瞬间撕裂、扯断!藤蔓之后,并非预想中的温暖石阶,而是深潜者号那冰冷、污秽、充斥着浓烈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下层通道!
  一股粘稠、腥甜、混合着铁锈、腐肉和排泄物恶臭的污浊气流,如同实质的秽物洪流,瞬间从撕裂的入口汹涌灌入悬壶馆!温暖的药香被瞬间冲散、玷污!青玉台的微光仿佛都被这污秽染上了一层暗红!
  通道的景象,比他们离开时更加惨烈!
  墙壁上凝固的暗红血迹如同泼墨的抽象画,层层叠叠,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地面不再是油腻的甲板,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由血浆、碎肉、内脏残渣和排泄物混合而成的、粘稠滑腻的猩红泥沼!残肢断臂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散落在扭曲的管道和锈蚀的阀门之间,有些被啃食得只剩下森白的骨架!几具相对“新鲜”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堆叠在通道拐角,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腹部被剖开,内脏被掏空,显然是被当成了临时的“粮仓”!
  更远处,疯狂的嘶吼、濒死的哀嚎、金属碰撞的脆响、能量武器低沉的嗡鸣,如同地狱的交响乐,从上层甲板的方向更加狂暴地汹涌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一种…被某种无形力量催化的、非人的饥饿感!
  血巢…回来了!
  回到了这片比悬壶馆地狱百倍的血肉炼狱!
  “嗬…嗬…” 耗子瞬间被这恐怖的景象和浓烈的恶臭冲击得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扼住般的抽气声,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他瘦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死死抓住前面扳手破烂的衣角。
  蛮牛巨大的鼻孔猛地翕张,吸入那浓烈的血腥和恶臭,独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一种被压抑已久的、近乎癫狂的兴奋凶光!如同回到水中的恶鲨!他巨大的齿轮钢管横在胸前,顶端锋利的齿轮反射着悬壶馆透出的微弱光晕,散发着嗜血的寒芒!
  扳手浑浊的眼睛瞬间眯起,如同最警惕的毒蛇!托着林风的手臂稳如磐石,另一只手中的霰弹枪枪口瞬间抬起,如同毒蛇昂首,冰冷地锁定了通道深处一片堆积着尸骸的阴影!那里…有极其轻微的、如同老鼠啃噬骨肉的悉索声!
  林风覆盖着黯淡鳞甲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浓烈的血腥和恶臭灌入鼻腔,体内蛰伏的“渊毒”似乎被这环境勾动,极其微弱地躁动了一下,却被胸前“镇渊佩”温润的乳白光晕死死压制。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酸麻,被冰冷的意志强行忽略。
  油灯光晕下的素裙背影…在意识深处静静悬浮。
  无光禁区…锈城之底…
  渔夫…源质矿脉…
  冰冷的坐标在血腥的地图上清晰锚定。
  他覆盖着黯淡鳞甲、被扳手稳稳托住的左脚,向前…极其缓慢地…踏出了重返地狱的第一步!
  脚掌踩在粘稠滑腻的猩红泥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暗红的污秽瞬间淹没了脚踝。
  如同一个信号。
  “吼——!!!”
  通道深处那片堆积尸骸的阴影里,猛地爆发出几声非人的、充满了饥饿与疯狂的嘶吼!几个佝偻扭曲的身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