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全文免费阅读 > 第3章 我需要力量
  冰冷的刀柄深陷在粘稠的血肉里,林风的手指像焊死的铁钳,纹丝不动。呕吐物的酸腐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沉入肺腑,却再也引不起胃部的痉挛。他半跪在血泊里,身体不再颤抖,只有胸腔随着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剧烈起伏。眼前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肩膀上嵌入的砍刀,喷溅得到处都是的暗红…这些地狱般的景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膜隔绝开来。恐惧还在,但被一种更深沉、更麻木的东西压制着,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阿泰的笑声渐渐平息,但那双眼睛里的狂野火焰并未熄灭。他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动作随意得像擦掉雨水。“行了,别他妈装死了!”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卷帘门铁皮,发出刺耳的噪音,“这破地方不能待了!血腥味能把方圆十里的野狗都招来!”他走到那具玩蝴蝶刀男人的尸体旁,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开始搜刮。
  林风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阿泰从尸体口袋里掏出几张湿漉漉的钞票,一个金属打火机,甚至把那把染血的蝴蝶刀也捡起来,在尸体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别进自己后腰。整个过程熟练得令人心寒。
  “愣着干嘛?”阿泰搜刮完,站起身,看向还跪在血泊里的林风,眼神带着一丝不耐和催促,“等着警察来给你戴红花?还是等着那帮穿黑皮的煞星再杀个回马枪?”他指了指嵌在尸体肩膀上的砍刀,“把家伙拔出来!洗干净!那是你吃饭的家伙!”
  林风的目光缓缓聚焦在刀柄上。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僵硬发麻。他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胃里又是一阵翻滚,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但还是死死抓住了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他咬紧牙关,身体向后用力!
  “噗嗤…啵…”
  刀刃从血肉和骨缝中被硬生生拔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感。一股暗红的血液随着刀身的离开再次涌出。林风握着沾满碎肉和血浆的沉重砍刀,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再次摔倒。
  “去那边水槽!”阿泰指了指修理厂深处一个锈迹斑斑、底下堆满油泥的水池,“快点!没时间磨蹭!”
  林风拖着那条伤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只有一股细弱、带着铁锈色的水流断断续续地流出来。他麻木地把砍刀伸到水柱下,冰冷的水冲刷着刀身上的血污和碎屑,红色的水流蜿蜒而下,汇入池底厚厚的黑色油泥里。他机械地搓洗着,手指被冷水冻得通红,刀身上那些难以清洗的沟壑里,暗红的血渍顽固地残留着,如同烙印。
  阿泰已经把他那辆破旧的越野摩托推到了门口。雨水顺着破败的顶棚缝隙浇下来,砸在摩托车的油箱上,噼啪作响。他跨坐上去,拧了拧油门,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劣质汽油的味道。
  “磨蹭什么呢!上车!”阿泰不耐烦地吼道,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淌。
  林风看着手中那把勉强洗去表面血污、但刃口和锯齿间依旧残留着暗红痕迹的砍刀。它冰冷、沉重、凶戾。他沉默地脱下那件沾满血污和呕吐物的病号服,露出同样被血和泥污弄得一塌糊涂的背心。他胡乱地用湿透的背心擦了擦手和脸,然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将那把湿漉漉、沉甸甸的砍刀,用力插进了自己破烂牛仔裤的后腰皮带里!粗糙的刀柄紧贴着尾椎骨,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像一条盘踞在身上的毒蛇。
  他不再犹豫,一瘸一拐地走到摩托车旁。雨水浇在身上,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抓住冰冷的后座扶手,用尽力气爬了上去。
  “抱紧了!摔下去老子可不管你!”阿泰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猛地拧动油门!
  “呜——嗡——!”
  破旧的越野摩托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泥泞中疯狂地甩尾,咆哮着冲出了废弃修理厂,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幕。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如同无数鞭子抽打在林风脸上、身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阿泰湿透的、散发着浓重机油和血腥味的腰。身体因为摩托的剧烈颠簸和高速而紧紧贴住阿泰的后背,仿佛抓住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摩托车在暴雨倾盆、空无一人的县郊公路上狂飙。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密集的雨线中扭曲、破碎,照亮前方一小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旋即又被黑暗吞没。两侧是无尽的田野和模糊的黑影,像蛰伏的巨兽。
  寒冷、疼痛、疲惫,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林风。他趴在阿泰背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高烧似乎又烧了起来,意识在冰冷和灼热之间飘摇。昏昏沉沉中,诊所惨白的灯光、赵医生倒下的身影、劈向自己的刀光、玉佩爆发的蓝芒、刀刃劈入血肉的闷响、喷溅的温热液体、阿泰疯狂的大笑…无数混乱而恐怖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烁、旋转、交织!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呃…”林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搂着阿泰腰的手猛地收紧。
  “给老子撑住!”阿泰感受到背后的异样,在狂风中吼了一声,“别他妈死老子背上!晦气!”
  林风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开被雨水糊住的眼睛。就在这时,摩托车猛地冲上一个小坡,短暂的腾空后重重落地!
  “唔!”巨大的震动狠狠冲击着林风腿上的伤口,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松手摔下去。身体的本能让他更紧地抱住了阿泰。
  “妈的!”阿泰咒骂了一句,似乎也感觉到了林风的状态极差。他减慢了车速,目光在雨幕中扫视。很快,他拐下公路,沿着一条更泥泞颠簸的小路骑了一段,最后在一片黑黢黢的、被风雨摧残得东倒西歪的玉米地旁停了下来。地头有个用破木板和油毡布胡乱搭建的、极其简陋的窝棚,像个被遗弃的狗窝。
  “下来!”阿泰熄了火,跳下车。
  林风几乎是滚下来的,摔在泥水里。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阿泰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破窝棚前,粗暴地掀开湿漉漉的油毡布往里看了看。里面空间狭窄,堆着些干枯发霉的玉米杆,勉强能挡点风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和霉味。
  “凑合过夜!”阿泰把摩托车推到窝棚边,用车身稍微挡了点风。他转身,像拖死狗一样把蜷缩在地上的林风拽起来,塞进了窝棚里。“自己找地方窝着!别出声!敢发烧烧死算你命短!”他说完,自己也挤了进来,窝棚顿时显得更加拥挤不堪。
  窝棚里漆黑一片,只有雨点密集敲打油毡布的声音,如同无数小锤在敲击鼓膜。潮湿、阴冷,霉味刺鼻。林风缩在角落一堆还算干燥的玉米杆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高烧如同无形的火焰在体内燃烧,骨头缝里都透出酸痛,小腿的伤口一跳一跳地胀痛。冷热交替,让他意识模糊,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那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双手上那种粘稠、温热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刀刃劈开血肉、砍断骨头时传来的那种恐怖的、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沉闷的声响,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呕…”他忍不住又干呕起来,但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苦涩的胆汁涌上喉咙。
  “啧。”旁边的阿泰发出不耐烦的咂嘴声,在黑暗中摸索着。片刻后,一个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塞进了林风手里。
  是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金属酒壶。
  “喝一口!”阿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驱驱寒,压压惊。死不了就喝!”
  林风握着那个冰冷的酒壶,犹豫了一下。辛辣刺鼻的劣质酒精气味已经钻入鼻孔。他拧开盖子,一股更冲的味道扑面而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抗拒,他仰起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