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全文免费阅读 > 第5章锋芒初露
  冰冷的青石地面透过单薄的布料,将寒意刺入骨髓。林风蜷缩在墙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那道火辣辣的刀痕和腿上缝线传来的撕裂痛楚。铁哥那毫无征兆、势若奔雷的一刀带来的死亡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依旧缠绕在颈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布满冷汗和灰尘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如同淬火刀锋般的冰冷锐利,死死盯着铁哥手中那柄斜指地面的厚背柴刀。刀身上崩口的寒光,映着他苍白扭曲的脸。
  铁哥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昏暗的光线,牢牢钉在林风脸上,尤其是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玉佩紧贴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灼热的余韵。那道横贯脸颊的狰狞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锐利的鹰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凝重。
  “反应…不错。”铁哥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死寂,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在地上,“但记住,刀不会每次都救你。”他手腕一抖,沉重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的弧线,“锵”的一声,精准地插回了旁边木墩上的刀鞘里,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力量感。
  “想活命…”铁哥的目光如同重锤,落在林风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想砍人…就得…”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
  “练!”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林风混沌的意识里炸开!将他从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恐惧中彻底震醒!练!变强!不再依靠玉佩那飘渺的庇护!不再被死亡如影随形地追逐!
  一股混杂着屈辱、不甘和对力量极度渴望的火焰,猛地从林风被痛苦反复碾压的心底窜起!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粗糙的墙壁,指甲在青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那条伤腿承受着身体的重量,缝线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身体剧烈摇晃,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但他眼神凶狠,如同受伤的幼狼,死死盯着铁哥,没有倒下!
  铁哥看着林风摇摇欲坠却顽强站立的姿态,眼中那丝凝重似乎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到墙角,弯腰从一堆杂物中拖出两根东西。
  那是两根碗口粗细、半人多高的硬木桩。木桩显然有些年头了,表面粗糙,布满刀砍斧劈的痕迹和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浓重的汗味、血腥味和陈年木屑的混合气息。
  “咚!咚!”两声闷响。铁哥将两根木桩随意地、却无比稳固地杵在林风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如同两尊沉默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巨人。
  “站桩。”铁哥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冰冷的命令如同铁律,“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背挺直,沉肩坠肘,目视前方。”他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摆出一个姿势。动作简单到近乎原始,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仿佛双脚已深深扎入大地。一股无形的、沉凝如山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
  林风看着那两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桩,又看看铁哥那看似简单却蕴含力量的站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腿上的剧痛和内心的翻腾,模仿着铁哥的样子,双腿分开,膝盖微屈。然而,身体的重心刚微微下沉,那条伤腿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强烈的无力感,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再次摔倒!
  “稳住!”铁哥冰冷的声音如同鞭子抽来,“这点痛都受不了,趁早滚出去喂狗!”
  屈辱和愤怒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林风低吼一声,牙齿深深嵌入下唇,尝到血腥味。他用尽全身意志力,强迫自己忽略那条腿的哀鸣,将身体的重心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下沉去。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鬓角滑落,浸湿了破烂的背心。他死死盯着前方木桩上那一道道深黑色的、不知是血还是污垢的痕迹,眼神凶狠,仿佛要将那木桩瞪穿!
  简陋的土坯房内,只剩下林风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汗水滴落在尘土里的细微声响。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刀尖上行走。腿部的剧痛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腰背的肌肉因为强行维持姿势而酸胀欲裂。仅仅过了几分钟,林风就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就撑不住了?”阿泰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牙痒的戏谑,“铁哥当年站这‘死桩’,一站就是半天,纹丝不动!你小子这熊样,还想拿刀砍人?给人家剔牙都嫌你手抖!”
  嘲讽如同冰冷的针,狠狠刺在林风紧绷的神经上!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股混杂着暴怒和不服输的凶戾之气直冲头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背猛地一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他,硬是将摇摇欲坠的身体重新钉在了原地!膝盖弯曲的角度更深,身体下沉得更稳!尽管那条伤腿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攒刺,痛得他浑身肌肉都在痉挛,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硬是一声不吭!
  铁哥锐利的目光在林风因剧痛和倔强而扭曲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剧烈颤抖、却死死支撑着的伤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微微一动,似乎扯动了一下嘴角,却没有任何表示。他不再理会林风,走到屋外,重新拿起他那柄厚背柴刀,对着另一堆未劈的硬木,再次挥动起来。
  “咔!嚓!”
  “咔!嚓!”
  沉重的劈砍声如同单调而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林风的心头。木屑纷飞,汗水顺着铁哥古铜色的脊背流淌。这声音,这景象,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训诫和磨砺。林风强迫自己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木桩上,模仿着铁哥每一次挥刀时那沉稳如山的下盘,感受着那纯粹力量的韵律。每一次劈砍声响起,他都将身体向下沉一分,仿佛要将自己钉进这冰冷的地面!
  汗水模糊了视线,剧烈的喘息让肺部火辣辣地疼。腿上的剧痛如同海潮,一波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防线。就在他感觉身体即将彻底崩溃、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
  “嗡…”
  胸口那块玉佩,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温热。这一次,暖流不再汹涌,而是如同涓涓细流,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坚韧的韧性,缓缓注入他濒临断裂的神经和那被痛苦反复蹂躏的腿部筋络。这股力量并非驱散痛苦,而是如同一张坚韧的网,兜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精神,强行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站姿!同时,一股微弱却极其清晰的麻痒感,开始在那条伤腿的深处弥漫开来,仿佛被药力强行唤醒的生机,正在与剧痛艰难地对抗、融合!
  时间在极度的痛苦和玉佩暖流的支撑下,缓慢而残酷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了无数次,身体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时,铁哥劈柴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够了。”铁哥低沉的声音传来。
  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开,林风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栽倒!眼看就要撞上那根冰冷的木桩!
  一只粗壮有力、布满厚茧和老疤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稳稳地将他托住!
  是铁哥!
  林风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铁哥那张刀疤纵横、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锐利的鹰眼中,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有对玉佩力量的深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认可?
  “第一天,一刻钟。”铁哥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没瘫,没尿,算你有点种。”他松开手,任由林风脱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濒死的鱼。
  阿泰走了过来,蹲在林风面前,看着他惨白如纸、汗水淋漓、眼神却依旧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