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废柴到地下至尊全文免费阅读 > 第6章 血溅沙场
  冰冷的地面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走了林风全身的力气。他瘫坐在铁哥小屋的角落里,背靠着粗糙冰冷的土坯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抽痛。那条刚刚经历了地狱药浴和残酷站桩的伤腿,此刻如同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沉重、麻木,缝线处一跳一跳地胀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神经。汗水早已浸透了破烂的背心,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寒意。
  铁哥那势若奔雷的一刀带来的死亡阴影,依旧在脑海中盘旋。站桩时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濒临崩溃的极限感,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寸肌肉和神经里。但奇异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明感,却在这极度的疲惫和痛苦中悄然滋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伤腿深处,在药力和玉佩暖流的双重作用下,正发生着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变化——撕裂的筋络在艰难地弥合,萎缩的肌肉纤维在痛苦中重新被唤醒,一种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正艰难地从麻木的废墟中探出头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那把沉重、锯齿狰狞的砍刀冰冷地贴着他的皮肉,刀柄粗糙的触感传来,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象征,更像一块冰冷而坚硬的磨刀石,提醒着他昨夜的血腥和铁哥那句冰冷的“练!”。
  阿泰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草茎,目光在瘫软的林风和沉默磨刀的铁哥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种评估猎物般的算计。终于,他啐掉嘴里的草茎,走到林风面前,踢了踢他那条伤腿。
  “喂,别装死了。”阿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躺着能躺出个屁来!起来,跟老子去办点事。”
  林风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阿泰那张带着混不吝神情的脸。“…什么事?”声音嘶哑干涩。
  “讨债。”阿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原始的残忍和兴奋,“城南砂场那帮赖皮狗,欠了老子点东西,该去收收账了。”
  讨债?砂场?林风心头一紧。他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冲突,流血,甚至…杀人!昨夜修理厂的血腥画面瞬间涌上脑海,胃部一阵抽搐。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想退缩。
  “怎么?怕了?”阿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他俯下身,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昨晚砍人的狠劲儿呢?被铁哥一刀吓回去了?还是觉得跟着老子混,就是躺着等吃的?”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用力戳在林风肋下那道被匕首划开的火辣伤口上!
  “呃啊!”剧痛让林风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记住这疼!”阿泰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记住你这条腿是怎么差点废掉的!记住那帮穿黑皮的杂碎是怎么像撵兔子一样追你的!想在这条道上喘口气,就得让别人怕你!怕你的刀!怕你的狠!”他一把抓住林风湿漉漉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要么现在就跟老子走,用你的刀告诉那帮赖皮狗什么叫规矩!”阿泰的声音如同重锤,“要么…就给老子滚蛋!滚回你的破诊所,等着‘黑手套’把你连皮带骨头拆了,切片下酒!”
  滚蛋?回诊所?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等死!意味着被拖进那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实验室”!林风被阿泰拽着衣领,身体踉跄,伤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阿泰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和软弱。恐惧依旧存在,如同冰冷的潮水,但在这恐惧的深处,一股被反复碾压、被死亡威胁、被屈辱点燃的暴戾之气,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岩浆,猛地喷涌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泰,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凶狠!他不再挣扎,反而用那条伤腿猛地一蹬地,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稳住了身体!
  “走!”林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阿泰盯着林风眼中那燃烧的凶焰,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兴奋。“这就对了!”他松开手,用力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这才像点样子!记住,待会儿,别他妈手软!”
  铁哥依旧在角落沉默地磨着他的柴刀,刺啦…刺啦…的声音单调地回响。他仿佛对眼前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是在林风被阿泰拽起、说出那个“走”字时,他那双锐利的鹰眼极其短暂地在林风后腰那把砍刀上停留了一瞬,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阿泰的破旧越野摩托在县郊坑洼的土路上咆哮着,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林风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扶手。伤腿在剧烈的颠簸中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但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风裹挟着尘土和沙砾抽打在脸上,带来火辣辣的疼。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一片巨大、荒凉的景象。
  城南砂场。
  几座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土黄色砂石山丘连绵起伏,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荒凉破败。巨大的挖掘机锈迹斑斑,像僵死的钢铁巨兽瘫倒在砂堆旁。传送带断裂垂落,如同巨蛇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粉尘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几间用破铁皮和石棉瓦搭建的简陋工棚歪歪斜斜地立在砂场边缘,门口堆着废弃的轮胎和油桶。
  摩托车在一堆巨大的、棱角分明的碎石堆旁停了下来,扬起一片黄色的烟尘。
  “就这儿了。”阿泰熄了火,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寂静的沙场,脸上带着一种猎食者般的冷酷和兴奋。
  砂场深处,那几间破工棚里,几个身影晃动着走了出来。四个男人,都穿着沾满油污和砂砾的破旧工装,身材或高壮或精瘦,脸上带着长期混迹底层的油滑和戾气。为首的是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壮汉,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地打量着阿泰和林风,尤其是看到林风那副狼狈不堪、一瘸一拐的样子时,嘴角咧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泰哥吗?”青皮头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灭,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鸟不拉屎的破砂场来了?还带了个…小瘸子?”他身后的三个同伙发出一阵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风身上扫视,充满了嘲弄。
  阿泰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眼神却冰冷如刀:“强子,少他妈跟老子废话。上个月那笔‘沙子钱’,该结了吧?老子等着钱下锅呢。”
  “钱?”叫强子的青皮头夸张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泰哥,您记错了吧?咱这破砂场都停工多久了?哪还有钱?兄弟们都快喝西北风了!”他身后的同伙也跟着附和,阴阳怪气。
  “喝西北风?”阿泰脸上的笑容更盛,眼神却越发危险,他往前逼近一步,“强子,老子看你脖子上那狗链子挺沉啊?还有你们几个…”他目光扫过另外三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兜里揣的,是西北风?”
  气氛瞬间绷紧!强子脸上的假笑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阿泰,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砂场现在归彪哥管!要钱,找彪哥要去!少在这儿跟老子耍横!”
  “彪哥?”阿泰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老子今天就要钱!就找你强子要!给,还是不给?”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操!给脸不要!”强子彻底撕破脸,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给老子废了他!”他一声怒吼,率先朝阿泰扑来!动作迅猛,刀锋直刺阿泰小腹!
  他身后的三个同伙也同时发难!一个抄起地上生锈的撬棍,抡圆了砸向阿泰的脑袋!一个矮身抓起一把沙土,劈头盖脸朝阿泰眼睛扬去!最后一个则狞笑着,抽出腰间的扳手,绕过阿泰,如同饿狼般直扑站在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