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夭也回过神,压下狂跳的心和查看金币余额的冲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不用了顾大哥,你打猎辛苦,自己留着吧。我家里有菜。”
  “不缺这一点。”顾明川仍是那句话。
  已经手脚麻利地扯下两只最肥的山雀,用草绳系好,不由分说塞进她背篓里。
  又去割獐子腿:“獐子腿肉最好,你……”
  “真不用了!”苏桃夭按住背篓,脸上热度未退,眼神却坚定。
  “顾大哥,你还要攒钱过日子呢。这些你拿去镇上卖了,换钱更实在。”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再多买点粮食拉回家里放着,再……再买点武器。”
  顾明川动作停住,看着她。
  她脸颊绯红,眼眸水润,明明带着羞意,却又有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心头软成一片,又胀又热。
  “那……好吧。”
  他收回手,妥协了。
  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她:“镇上买的芝麻糖,不贵,甜的,你吃。”
  苏桃夭这次没再推辞,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糖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
  “谢谢顾大哥。”她小声说,把糖包小心放进怀里。
  “嗯。”顾明川应了一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又道:“村里……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陈朝华和苏嫣,是他们自作自受。”
  苏桃夭抬头看他,见他眼神认真,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心里一暖,点点头:“我知道,我不在意。”
  “那就好。”
  “你……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上山。最近流民多起来了,不太平。有事就来找我。”
  “好。”苏桃夭应下。
  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顾大哥,你也小心。刘三那种人,可能会记恨你。”
  顾明川眼神一冷:“他敢来,我就敢打断他的腿。”
  语气平淡,却带着狠厉。
  苏桃夭知道他有这个本事,稍微放心。
  “那我先回去了,娘还等着。”
  “我送你到村口。”顾明川立刻道。
  “不用……”
  “顺路,我也要去里正家一趟。”顾明川已经扛起獐子,提上山雀,走在了前面。
  苏桃夭只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难以言说的默契和暖意。
  快到村口时,顾明川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
  “嗯,顾大哥再见。”苏桃夭冲他笑了笑,转身往家走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顾明川还站在原地,扛着猎物,身姿挺拔如松,正目送着她。
  见她回头,他抬手,对她挥了挥。
  苏桃夭心头一跳,赶紧转回头,脚步加快了几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
  直到走进自家院子,她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查看空间。
  金币余额:340!
  果然增加了100!
  因为刚才双手交握时间久了,所以一直累计到增加100。
  看来肢体接触,果然是稳定获取金币的有效途径。
  苏桃夭心中振奋。
  直接买了一份苹果树苗。
  也不知能产出多少苹果?
  她暂时没动金币,退出空间,整理了一下心情,才推开堂屋门。
  秦桂芝见她回来,背篓里又有山雀和糕点,勉强笑了笑:“回来了。哟,还有糕点,明川给的?”
  “嗯。”苏桃夭含糊应了一声,放下背篓:“我还挖了跟野山药,回头蒸了吃。”
  “好,好。”秦桂芝心不在焉。
  苏桃夭看了一眼依旧紧锁的西屋,门板纹丝不动,里面也静悄悄的。
  “她……没动静?”苏桃夭问。
  秦桂芝摇摇头,深深叹气。
  “一点声儿都没有,晌午饭也没吃……桃夭,她不会想不开吧?”
  苏桃夭沉默了一下。
  苏嫣那种人,惜命得很,不会轻易寻死。
  更大的可能,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娘您别瞎想。饿了自然会吃。”苏桃夭道:“我去做饭。”
  她拎着野菜去了灶房,经过西屋时,脚步顿了顿。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桃夭眼神冷了冷,不再停留。
  夜幕再次降临。
  苏家晚饭吃得依旧沉闷。
  摊上这么个糟心玩意,任谁也开心不起来。
  秦桂芝盛上一碗粥,拿了一个饼子,想给西屋送去。
  苏守信沉着脸:“不许送,饿着!”
  秦桂芝手一抖,最终还是把碗放下了。
  夜深人静。
  西屋的窗户,悄无声息地,从里面被撬开了一条缝。
  一根细细的木棍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去拨弄窗外门鼻上挂着的铜锁。
  一下,两下……
  锁头轻微晃动。
  屋内的苏嫣,屏住呼吸,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木棍颤巍巍地拨弄着铜锁。
  苏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手因为紧张和饥饿而微微发抖。
  她必须逃出去!
  刘三的威胁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
  三天时间,她上哪里去弄十两银子?
  唯一的希望,只有陈朝华。
  她不信陈大哥真的那么绝情,一定是那个娼妓逼他的!
  只要她找到他,哭诉自己的委屈和……可能怀了他孩子的事,他一定会心软的。
  他是读书人,最重子嗣,不会不要自己的骨肉的。
  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终于被拨开了。
  苏嫣心头一喜,强压下激动,轻轻取下铜锁,又小心解开缠在门把手上的麻绳。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她像猫一样溜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院子里月光昏暗,堂屋和东屋都黑着,爹娘和苏桃夭应该都睡了。
  她目标明确,先溜进堂屋。
  借着月光,在存放钱物的旧木柜里摸索。
  她知道家里有一个小钱匣,娘平时就放在柜子底层。
  摸索了一会儿,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木匣。
  她心中一喜,用力拽出来,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枚散落的铜板。
  苏嫣的心凉了半截。
  钱呢,家里的钱呢?
  难道都被苏桃夭拿去买那些粮食了?
  或者……爹娘藏到别处了?
  呵,爹娘可真是……偏心。
  她又急又怒,不敢逗留,将铜板抓起来揣进怀里,又摸向娘放首饰的抽屉。
  那里只有几根不值钱的铜簪和一对褪色的银耳环。
  她统统抓走。
  然后,她忽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