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婆婆却没反应过来，继续往下翻。
她点开另一段聊天。
是她自己的声音。
“那些照片发到公司群里，她升职肯定没戏。等她没了工作，就只能老老实实在家。”
二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大姨脸色变了。
周明远一把抢过手机，想关机。
可已经晚了。
婆婆刚才为了“证明我有问题”，已经把手机里的几张截图转发进了家族群。
而她手快，又顺手转进了我所在公司的项目群。
群里的人很快看到了内容。
紧接着，周明远的手机开始响。
一个、两个、三个。
先是他公司的领导。
再是合作方。
最后，是陌生号码。
周明远不敢接。
电话却一直响。
我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许总在电话那头说：“苏念，项目群里的内容我们已经保存。法务正在核实伪造截图和泄露隐私的事。另外，你丈夫手机里那份客户资料，已经涉及商业泄密，合作方要求报警处理。”
周明远脸色一下白了。
婆婆终于意识到不对，急忙看向我。
“怎么会是他的东西？我查的明明是你的手机——”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
餐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二姑最先回过神，干笑两声：“哎呀，都是误会。嫂子你肯定拿错了。苏念，你也别当真，一家人开个玩笑。”
我看着她：“二姑，刚才她点开相册、点开聊天记录的时候，您怎么没说这是开玩笑？”
二姑的脸僵住了。
三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家务事回家再说。苏念，你婆婆是长辈，你少说两句。”
“长辈就能随便翻我手机？长辈就能把我的照片发进公司群？”
三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明远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手机，想关机。可他越翻，电话就响得越凶。
他公司领导的电话，他没敢接。
合作方的电话，他也没敢接。
最后是个陌生号码，响到第十声，他自己接了。
电话那头只说了两句，他的脸就白了。
他挂了电话，压着声音冲我：“苏念，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是我闹的吗？”我看着他，“凌晨一点，你把我锁在行李箱里的手机拿出来交给你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闹？”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眼泪说来就来：“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这么大，娶了你这么个媳妇，我容易吗？你非要看着我们周家家破人亡，你才高兴是不是？”
“家破人亡？”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前世，我从楼梯上滚下去，血流了一地。
那才叫家破人亡。
“妈。”我平静地看着她，“你把我的照片发进公司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家破人亡？”
婆婆被我问住，哭得更凶。
大姨腾地站起来，指着我骂：“苏念你别太过分！你婆婆年纪大了，你一个做小辈的，把她逼成这样，还有良心吗？”
“大姨，她发我照片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良心？”
大姨噎住了。
表嫂在一边阴阳怪气：“哎哟，我说句难听的。嫂子查你，那是把你当自己人。你倒好，反手把婆家一窝端了。这样的媳妇，以后谁家敢要？”
我看着她：“你怕没人要我？”
“谁要一个把婆婆逼进医院的媳妇？”
“那正好。”我拿起包，“我也怕有人要我。”
我转身就走。
身后，周明远追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苏念，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