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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开他。
“今天这出戏，是你们母子俩导的。我只是没按你们的剧本演。”
他死死盯着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信不信，离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房子是婚后买的，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你一个女人，拖着二婚的名声，看谁还敢——”
“周明远。”我打断他，“你手机里那份客户资料，你猜公司会不会追究？”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第二天，婆婆果然“病”了。
亲戚们一窝蜂涌进病房。
二姑坐在床边抹眼泪：“嫂子一辈子要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都怪苏念，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
三婶叹气：“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想骑到婆婆头上。”
大姨说得更难听：“这样的媳妇，早该休了。”
周明远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婆婆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看见我进来，眼泪又下来了。
“苏念......妈错了，行不行？你回家，我们把这事揭过去。明远还年轻，他不能背上这种名声啊。”
“他背什么名声了？”
“你非要去公司闹，他工作要没了——”
“照片是您发的，录音是您点开的，截图是您转的。”我说，“从头到尾，我一句话都没说。您儿子要是没了工作，那是他自己做的。”
婆婆的哭声卡住了。
大姨又站起来：“苏念，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婆婆都躺在病床上了，你还在这儿戳她心窝子！”
“大姨，您心疼她，她躺在这儿，是我气病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她自己，当着全家的面，把亲儿子供了出去。”我看着婆婆，“妈，您要是真疼他，昨晚就不该点开那个录音。”
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婆婆的弟弟，周明远叫小舅的那个男人，推门进来。
他五大三粗，进门先瞪了我一眼。
“苏念，我姐说一句你顶一句，你是欺负周家没人了？”
我没躲：“小舅，您来得正好。您姐把我照片发进公司群，害我丢升职的时候，怎么没见您出来主持公道？”
“你那叫升职？女人家上个破班，能有几个钱！”
“我是没几个钱。”我点头，“可您外甥卖客户资料那事要是坐实了，赔的可不是几个钱。”
小舅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周明远：“明远，她说的真的？”
周明远低着头，不吭声。
小舅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我问他。
他答不上来。
婆婆突然坐起来，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苏念，妈求你了！明远他不懂事，都是妈教坏的，你要怪就怪我！你别毁了他！”
她的手很烫。
我看着她哭得满脸是泪，一句一句都是“饶了明远”。
“您护了他一辈子。”我说，“护到最后，把他护成了现在的样子。”
婆婆愣住。
“您要是真疼他，当初就不该教他去翻我的手机。”
晚上，周明远回家，一进门就跪下了。
“苏念，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看他。
“你跪错人了。该跪的是公司，是那些被你卖出去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声音带上哭腔：“那不是我干的......是别人找上来的，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能把东西往外卖？”
他不说话了。
忽然，他抬起头，眼睛发红：“苏念，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是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