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已然到了知州府门口斜对面的位置。
  傅子珏压下心里的不信任,指了指关着门的知州府:“那里就是知州府了。”
  “明洪这人喜怒无常,他原是指派我和冉韶华去硕奴那里取今日的肉食的,可是——”
  他抬头看了眼徐卿:“可是硕奴被你们杀了,冉韶华没有办法,只能背着硕奴回了知州府,他自己一个人担下了这件事情,被明洪迁怒了。”
  傅子珏想着自己之前见到的,就死死的咬着牙根,口中满是血腥之气。
  商言弋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安麟不一样,他皱了皱眉:“你们大可以不把尸体带回去,只说没寻到那个什么硕奴就可以了吧?”
  傅子珏摇了摇头哦哦:“没用的,如果不带肉食回去,我和冉韶华都会被打的半死,甚至······”
  他没有说完,只抿着唇,脸色一片惨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让他从内心深处感觉到恐惧或者恶心的事情。
  安麟想到了早时那个硕奴说的话,脸色也有些发白:“那个什么明洪吃的肉食难道是?”
  安麟虽然没有说出那几个字,但傅子珏却明白,他点点头:“以前不曾大灾的时候,他还有所顾忌,但晋州封城之后,他就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别说顾忌了,那架势简直就是把整个晋州当成了他的养猪场。
  “行吧,即然知道了,那我们就进去救人吧。”
  容秋扭了扭脖子。
  “你急什么。”
  商言弋手中的玉骨扇打开,拦住了容秋:“喂,小孩,你那个朋友关在哪里你可知?”
  问完傅子珏之后哦,他才收回玉骨扇:“我们自然是先把人救出来了,再把知州府闹个天翻地覆。”
  “不然容易耽误救人。”
  容秋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摸了摸自己袖子里塞着的几颗手榴弹,眼睛亮晶晶的。
  老子的手榴弹已经饥不可耐了!
  ??
  傅子珏抠着手心。
  这是他紧张的时候,经常会有的动作。
  “明洪每次罚完人之后,基本就会把人关进地牢。”
  “冉韶华那个傻子应该是被关在了地牢里。”
  商言弋点点头,搂着一边楚尧的腰率先飞身而起:“徐少侠,你若是不想你师傅带着那小孩,你就自己多劳烦一点吧。”
  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声音却诡异的响在了徐卿等人的耳边。
  徐卿脸一黑,倒是没说什么,而是用剑鞘挑着傅子珏的衣领,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然后——
  这一路上,傅子珏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跳的滋味。
  他无数次的看着这群人跟府里巡逻的府卫擦肩而过,每每这样,他整个人就僵硬的不行,心跳如擂鼓。
  但偏偏他们每次就能躲过这些府卫。
  这就很神奇。
  傅子珏的震惊到了最后直接就变成了麻木。
  “就是那里。”
  傅子珏被徐卿挑着走在前面,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抬手一指指向了一个略有些破败的屋子。
  “那个屋子原是明洪母亲的住所,后来被明洪改成了地牢,这里就成了他的私牢。”
  “这知州府四周藏有上百弓弩手,诸位等会救人还请动作轻些,莫要惊动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