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照在林野的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昨晚写歌词写到凌晨两点多,差点睡过头。他慌忙起床,洗漱完后拿起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一边吃一边往奶茶店赶。
到奶茶店时,张姐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小野,你来了,快把东西放下,帮我把这些杯子搬到柜台里。”张姐笑着说。
“好。”林野放下背包,赶紧帮忙。
上午的生意不算太忙,林野趁着空闲时间,拿出手机,给之前一起参加选秀的朋友发了消息,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兼职可以介绍。但大多朋友要么没回复,要么说自己也很困难,帮不上忙。只有一个叫李哲的朋友回复了他,说他认识一个酒吧老板,需要驻唱歌手,问他要不要去试试。
林野心里一喜,连忙问李哲酒吧的地址和驻唱时间。李哲说酒吧在市中心,驻唱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二点,每晚能给500元,但是要求会唱流行歌曲,还要会和顾客互动。
林野想了想,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和他在天桥弹唱的时间冲突了,但酒吧的工资比天桥弹唱高很多,一个晚上就能赚500元,要是能去驻唱,8600元的医药费很快就能凑齐。他跟李哲说:“我去,麻烦你帮我跟老板说一下,我今晚就去试试。”
“行,我跟老板说好了,你今晚直接过去就行,报我的名字。”李哲回复道。
林野心里松了口气,感觉看到了希望。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奶茶店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三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走进店里,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很凶。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寸头男双手撑在柜台上,盯着林野,语气不善地说:“你就是林野?”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个寸头男,是之前那家卷款跑路的选秀公司的债主,之前已经找过他两次了,要求他偿还30万违约金。他强装镇定地说:“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寸头男冷笑一声,“你欠我们公司的30万违约金,什么时候还?之前跟你说过,这个月月底之前必须还一部分,现在都中旬了,你一分钱都没还,想赖账?”
“我没有赖账,”林野连忙解释,“我现在真的很困难,我母亲还在住院,需要医药费,我一直在努力赚钱,等我凑够了,一定会还的。”
“困难?谁不困难?”寸头男不耐烦地说,“我们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母亲住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不走了,让你这奶茶店也开不下去!”
旁边的两个男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赶紧还钱,不然我们就砸店了!”
张姐听到动静,从仓库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打圆场:“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在店里闹事,影响生意。小野是个好孩子,他真的有困难,你们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还的。”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寸头男瞪了张姐一眼,语气很冲。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张姐不卑不亢地说,“小野在我这里打工,他的为人我清楚,他不是那种赖账的人。你们要是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
寸头男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张姐这么强硬。他看了看张姐,又看了看林野,冷哼一声:“报警?你以为报警有用吗?我们是合法要债,警察来了也没用。林野,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一个星期后你还不还一部分钱,我们就不光来这里闹,还会去你母亲的医院闹,让你母亲也不得安宁!”
说完,寸头男带着两个男人,狠狠瞪了林野一眼,转身走了。
林野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知道,寸头男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他们真的去医院闹,母亲肯定会担心的。
“小野,你没事吧?”张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害怕,他们就是吓唬你,不敢真的去医院闹事。”
林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张姐,谢谢你,都怪我,给你添麻烦了。”
“跟姐客气啥,”张姐叹了口气,“那30万违约金,对你来说确实太多了。要不,姐再给你预支几个月的工资?”
“不用了,张姐,”林野连忙拒绝,“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我今晚要去酒吧驻唱,能赚点钱,应该能凑够一部分。”
“酒吧驻唱?”张姐有些担心,“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去,要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张姐,我会小心的。”林野笑了笑,想让张姐放心。
下午的时候,林野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他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脑子里全是债主的威胁和母亲的病情。他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又怕母亲担心,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快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林野跟张姐打了招呼,背着吉他包,往李哲说的酒吧赶去。酒吧在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上,门口霓虹灯闪烁,很是热闹。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很吵,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昏暗,空气中混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他找了个服务员,报了李哲的名字,服务员领着他去了后台。
后台里有几个乐队成员正在调试乐器,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看到他,笑着走过来:“你就是李哲介绍来的林野吧?我是这里的老板,姓王。”
“王老板,您好。”林野连忙打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王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哲跟我说你唱歌很好听,今晚就先试试,唱几首流行歌曲,看看顾客的反应。要是反应好,以后你就固定在这里驻唱。”
“好,谢谢王老板。”林野点点头。
王老板给了他一个歌单,让他先熟悉一下。歌单上都是最近流行的歌曲,林野大多都会唱。他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拿出吉他,调试了一下音,心里有些紧张。
大概九点的时候,王老板走过来,对他说:“该你上场了,别紧张,就像在自己家里唱歌一样。”
林野深吸一口气,抱着吉他,走上了舞台。舞台上的灯光很亮,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大多在喝酒聊天,很少有人看他。他定了定神,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一首周杰伦的《晴天》。
他的声音干净又温柔,和酒吧里喧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慢慢的,有一些顾客停下了聊天,看向舞台。他越唱越投入,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债主的威胁,忘记了生活的烦恼,只沉浸在音乐里。
一首唱完,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他笑了笑,继续唱下一首。就这样,他唱了一首又一首,从九点一直唱到十一点多。
中途休息的时候,王老板走过来,笑着说:“不错,林野,顾客反应很好,以后你就固定在这里驻唱吧,每晚500元,工资日结。”
林野心里一喜,连忙说:“谢谢王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唱的。”
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唱完最后一首歌,走下舞台。王老板把500元现金递给了他,他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
走出酒吧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街上的人还是很多,大多是刚从酒吧或KTV出来的年轻人。他背着吉他包,手里攥着500元现金,心里很开心——有了酒吧的驻唱工资,加上天桥弹唱的钱,8600元的医药费很快就能凑齐了,债主那边也能先还一部分了。
他走到一个公交站,等了一会儿,坐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公交车上很空,只有几个乘客。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想着母亲收到苹果时开心的样子,想着自己以后能在酒吧驻唱,慢慢积累人气,说不定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歌手梦。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一点了。他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想给李哲发消息道谢,却不小心点开了手机壳里的毕业照。照片上的苏晓棠笑得很开心,马尾辫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