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野每天白天在奶茶店打工,晚上去酒吧驻唱,偶尔还会在酒吧驻唱结束后,去天桥弹唱一个小时,虽然很累,但看着钱包里的钱越来越多,他心里很踏实。
  周三的时候,他去医院给母亲交了8600元的医药费,还带了些水果和营养品。母亲看到他,笑着说:“小野,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妈,我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工作忙了点。”林野笑着说,不想让母亲担心。
  他陪母亲聊了一会儿天,帮母亲削了个苹果,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他还要去奶茶店上班,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唱。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阴沉了下来,好像要下雨。他加快脚步,往奶茶店赶去。刚走到半路,雨点就落了下来,越来越大,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他没带伞,只能在路边的屋檐下躲雨。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匆匆忙忙地赶路,没有人注意到躲在屋檐下的他。
  他看着滂沱的大雨,心里有些烦躁。今天晚上还要去酒吧驻唱,要是雨一直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生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按时赶到酒吧。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他拿出手机,给酒吧的王老板发了条消息,说因为下雨,可能会晚点到。王老板回复说没关系,让他注意安全。
  他又给张姐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被雨困住了,会晚点到奶茶店。张姐回复说让他别着急,安全第一,店里的事她先看着。
  林野收起手机,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大雨。他想起了自己的吉他,要是雨一直下,晚上去天桥弹唱肯定不行了,吉他会被淋湿的。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吉他,心里有些担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雨终于小了些。他连忙冲进雨里,往奶茶店赶去。路上的积水很深,没过了他的脚踝,他的鞋子和裤子都湿透了,冰凉的雨水贴着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到奶茶店时,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滴着水,看起来很狼狈。张姐看到他,连忙递给他一条毛巾:“小野,快擦擦,别感冒了。怎么淋成这样了?”
  “没事,张姐,雨太大了。”林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你先穿着。”张姐说着,从仓库里拿出一件蓝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裤子。
  “谢谢张姐。”林野接过衣服,走进仓库里换了。
  换完衣服,他感觉暖和了些。张姐给了他一杯热姜茶:“喝点姜茶,驱驱寒。”
  林野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暖暖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温暖了他的心。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奶茶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林野趁着空闲时间,拿出手机,看着自己写的歌词。他想把之前没写完的歌词写完,然后录成demo,说不定有一天能被音乐公司的人看到。
  晚上七点多,他跟张姐打了招呼,背着吉他包,往酒吧赶去。路上的积水还没退,他走得很慢,生怕滑倒。
  到酒吧时,已经快八点了。王老板看到他,笑着说:“来了?今天雨这么大,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王老板,我答应您会来的。”林野笑了笑。
  “赶紧去后台准备吧,九点准时上场。”王老板说。
  林野点点头,走进后台。后台里,乐队成员已经到了,正在调试乐器。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吉他,调试了一下音。
  九点的时候,他准时走上舞台。台下的顾客比平时少了些,大概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一首陈奕迅的《十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很符合这首歌的意境。台下的顾客都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他唱歌。他越唱越投入,忘记了身上的疲惫,忘记了生活的烦恼,只沉浸在音乐里。
  一首唱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笑了笑,继续唱下一首。就这样,他唱了一首又一首,从九点一直唱到十一点多。
  中途休息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生走到舞台旁边,笑着对他说:“小哥哥,你唱歌真好听,能不能给我唱一首《小幸运》?”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啊。”
  他调整了一下吉他,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小幸运》。女生站在台下,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微笑。
  唱完后,女生递给了他一杯鸡尾酒:“小哥哥,谢谢你,这杯酒我请你。”
  林野接过酒杯,笑着说:“谢谢,不过我不喝酒,我还要唱歌。”
  “没关系,那我自己喝。”女生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野看着女生的背影,心里有些温暖。他觉得,虽然生活很艰难,但总会有一些小幸运,一些温暖的瞬间,支撑着他走下去。
  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唱完最后一首歌,走下舞台。王老板把500元现金递给了他,笑着说:“林野,今天表现不错,顾客反应很好。以后继续加油。”
  “谢谢王老板。”林野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
  走出酒吧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天空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很温柔。他背着吉他包,手里攥着500元现金,慢慢走在雨中。
  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车灯照亮了他的路。他走到天桥下,看着天桥上的灯,心里想着,要是雨停了,他还能上去弹唱一会儿,多赚点钱。
  他站在天桥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去试试。他背着吉他包,走上天桥。天桥上没有行人,只有他一个人。他找了个位置,放下吉他包,拿出小音箱,插上电源,调试了一下音。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小音箱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自己写的歌《未完成的梦》。
  “我有一个未完成的梦,
  想站在舞台上,唱给全世界听,
  生活的苦,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相信……”
  他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坚定和希望。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但他的心是热的。他相信,只要不放弃,他的梦总有一天会实现,他的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唱到一半时,他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向他走来。他停下唱歌,看向那个身影。身影越来越近,他才看清,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生,个子很高,看起来很年轻。
  男生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他唱歌。林野有些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没关系,”男生笑了笑,声音很好听,“你的歌很好听,我能再听一首吗?”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啊。”
  他继续抱着吉他,唱起了另一首自己写的歌《母亲》。男生站在他面前,静静地听着,眼神很温柔。
  唱完后,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放进他面前的帆布包里,笑着说:“谢谢你的歌,很感人。”
  “谢谢。”林野连忙说。
  男生笑了笑,转身走了。林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温暖。他觉得,这个雨夜,因为这个男生的出现,变得不再那么孤单。
  他收拾好东西,背着吉他包,慢慢走下天桥。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了几颗星星。他抬头看着星星,心里想着,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