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奶茶店的“暂停营业”牌子挂在门上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手机里的微博通知还在不停地跳，粉丝数已经涨到了五万，私信多到根本刷不完。他刚走到路边，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是沈彻的车，车窗降下来，沈彻探出头，笑着对他挥手。
林野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坐稳，沈彻就把一个草莓蛋糕递过来：“刚从甜品店买的，还热乎着。”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公司谈商务吗？”林野接过蛋糕，打开盒子，草莓的甜香涌了过来。
“谈完了，比想象中快。”沈彻发动车子，往地下车库的方向开，“我经纪人说，现在有五个商务邀约，还有三个采访，都想让我和你一起去，说是‘CP合体’效果好。”
林野咬草莓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那……你答应了吗？”
“我没敢答应，得跟你商量一下。”沈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公开，要是合体太多，会不会被人发现？而且……我怕你不想。”
林野看着沈彻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的轮廓描得很软。他想起早上在奶茶店看到的评论，那些“嗑到了”的声音像小鼓一样敲在他心上。他其实有点想和沈彻一起出现在镜头前，哪怕只是以“同事”的名义，可又怕太近了会暴露。
“我……我都行，听你的。”林野把蛋糕盒盖好，“要是你觉得可以，我们就去；要是你觉得危险，我们就推掉。”
“那我们先推掉两个，留三个看看情况。”沈彻笑了笑，“我经纪人还说，我的粉丝已经涨到十万了，你的呢？”
“五万多，”林野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给沈彻看，“私信都爆了，全是问我以前有没有弹唱过其他歌的，还有人问我和你是不是真的朋友。”
沈彻凑过去看，手指轻轻点在一条私信上：“你看这条，‘林野哥哥，你和沈彻老师私下关系好吗？能不能多拍点同框？’，她们好像很希望我们关系好。”
“嗯，”林野把手机收回来，心里有点暖，“其实……能被这么多人喜欢，感觉还挺好的。”
“是啊，”沈彻的声音放得轻了点，“以前我拍平面模特的时候，也没人这么关注我；转演员后，更是半年没接到戏。现在突然有这么多人喜欢，还挺不真实的。”
车子开到地下车库，沈彻把车停在最角落的车位，关掉发动机。车库里很静，只有通风口的声音在响。沈彻转过头，伸手握住林野的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小野，我们好像……真的要熬出头了。”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反手握紧沈彻的手：“嗯，我们一起熬出头。”
两人靠在座椅上，手牵着手，聊了很久——聊粉丝的评论，聊商务邀约，聊以后的计划。林野说想把以前写的demo整理一下，沈彻说想好好拍新接的男主戏，两人都像有了新的目标，眼睛里亮得像有星星。
直到傍晚，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奶茶店老板打来的：“林野，你明天能不能来店里一趟？今天好多人来问你，还有记者，我实在应付不过来。”
林野愣了一下：“记者？他们来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拾光里的我们》里的林野，还问你和沈彻是什么关系。”老板的声音有点急，“我没敢说太多，你明天来看看吧，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先别来上班了，我找别人替你。”
挂了电话，林野的心情有点复杂。他其实挺舍不得奶茶店的——这是他低谷时的依靠，是他赚母亲医药费的地方，可现在，因为网剧爆火，他好像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做个调饮师了。
“别难过，”沈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舍不得，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看；要是不想来，也没关系，你现在可以专心做音乐，我养你。”
林野笑了，靠在沈彻的肩膀上：“谁要你养，我以后要当大明星，赚很多钱，养你。”
沈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在除了家里以外的地方这么亲密，车库里的风好像都变得甜了。
回家的路上，沈彻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经纪人：“沈彻，你明天有空吗？有个时尚杂志想采访你，还要拍一组大片，机会难得。”
“明天？我明天想陪林野去奶茶店一趟。”沈彻看了眼林野，小声说。
“奶茶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那种地方？”经纪人的声音有点急，“那可是时尚杂志，对你以后的发展很重要，你要是不去，我就安排别人了。”
沈彻沉默了一下，对林野说：“小野，对不起，我明天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林野心里有点失落，却还是笑着说：“没事，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好。”
沈彻把林野送到家楼下，看着他走进楼道，才开车离开。林野站在楼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沈彻的微信头像，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知道沈彻现在很忙，他们以后见面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少，可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回到家，林野把草莓蛋糕放在桌子上，没胃口吃。他打开微博，看到#林野沈彻CP#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位，评论里全是期待他们合体的声音。他点开沈彻的微博，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感谢大家喜欢《拾光里的我们》，以后会继续努力的。”下面的评论已经破万，全是粉丝的“哥哥加油”“期待新作品”。
林野看着那条微博，突然觉得，他们好像离以前的“小透明”生活越来越远了，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甜蜜，好像也开始掺进了一点别的东西——比如行程，比如工作，比如越来越少的见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