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转场去郊外拍摄的那天,下了点小雨。林野背着吉他,拎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背包,挤在剧组的大巴车上。沈彻坐在他旁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头微微歪着,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林野偷偷看他,觉得沈彻睡着的样子很乖,不像平时那么紧绷。他想起昨天拍摔倒戏时,沈彻扶他的样子,想起沈彻塞给他的红花油,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慌——他以前从来没有对男生有过这种感觉,可面对沈彻,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大巴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郊外的拍摄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小镇,房子都是老式的砖瓦房,路边长满了杂草,空气里飘着泥土的味道。剧组安排的住宿是镇上的小旅馆,两人一间房,林野刚好和沈彻分到一起。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小小的书桌。林野把背包放在书桌旁,沈彻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雨景:“这里环境还不错,就是有点偏。”
“嗯,空气比城里好。”林野走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胳膊上,有点凉。沈彻转头看他,发现他的嘴唇有点发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林野愣了一下,才感觉到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烫:“可能是刚才在大巴车上吹了风。”沈彻皱了皱眉,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退烧药,递给她:“先吃一粒,晚上盖厚点,别着凉了。”
林野接过药,心里暖暖的。他去卫生间接了杯温水,把药吃了,出来时看见沈彻正在整理床铺,把厚的被子铺在他那边:“你发烧了,盖厚点,我盖薄的就行。”
“不用,我没事。”林野赶紧走过去,想把被子换过来,却被沈彻按住了手:“听话,赶紧休息会儿,下午还要拍戏。”林野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只好点了点头,坐在床边。
下午拍的是一场弹唱戏,林野坐在小镇的石板路上,抱着吉他弹唱,沈彻坐在他旁边,听他唱歌。导演要求林野唱一首自己写的歌,林野选了首《微光》,是他去年在天桥弹唱时写的,歌词里满是对生活的迷茫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拨动琴弦,刚唱了两句,就被沈彻打断了:“等一下,这里的旋律可以改改。”林野停下弹唱,疑惑地看着他:“怎么改?”
沈彻坐在他旁边,接过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了几下,弹出了一段新的旋律:“这里改成这样,更符合剧情里的情绪,你试试。”林野看着他的手指,修长又好看,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着。他接过吉他,按照沈彻改的旋律弹唱起来,果然比之前好听很多,情绪也更到位了。
“很好!”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就这么定了,这条过了!”
拍摄结束后,雨还没停。林野抱着吉他,和沈彻一起回旅馆。路上,沈彻突然开口:“你写的歌很好听,有机会可以录下来,发到网上试试。”
林野笑了笑,摇了摇头:“算了,没人会听的。”他以前也试过把自己的歌发到网上,可点击量寥寥无几,还被人评论“难听死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沈彻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会听,而且我相信,肯定还有很多人会喜欢。”林野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我以后试试。”
回到旅馆,林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沈彻改旋律时的样子,想起沈彻说“我会听”,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弹唱了一遍改好的《微光》,然后发给了沈彻。
没过多久,沈彻就回复了:“很好听,我保存了。”后面还加了个点赞的表情。林野看着那条回复,心里甜甜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林野被渴醒了,他摸黑起床,想去客厅倒杯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沈彻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我现在在拍戏,挺好的,你别担心……钱的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能解决……好,我会注意身体的。”
林野站在门口,心里有点酸。他知道沈彻的处境,也知道他压力很大。他轻轻推开门,把一杯温水递给沈彻:“喝点水吧。”
沈彻接过水,对他笑了笑:“谢谢。”林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沈彻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感动:“好,谢谢你,林野。”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各自的经历,聊对未来的期待。林野知道了沈彻为什么拒绝陪酒——他不想靠这种方式获得资源,他想靠自己的实力成为一名好演员;沈彻也知道了林野为什么背负着三十万违约金——他之前签的公司卷款跑路,把烂摊子都留给了艺人。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的说话声。林野觉得,这是他来剧组后,最温暖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