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进行到第十天,导演安排了一场淋雨戏,让沈彻在雨中奔跑,表现出角色的绝望和无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沈彻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雨里跑了一遍又一遍,导演还是不满意,喊了好几次“再来一条”。
林野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沈彻在雨里奔跑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沈彻很珍惜这次拍戏的机会,也很努力,可导演的要求却越来越严格。他看着沈彻的嘴唇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发抖,忍不住走过去,对导演说:“导演,沈彻已经拍了很多条了,他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能不能先休息会儿?”
导演看了看沈彻,又看了看林野,点了点头:“行,先休息十分钟,等会儿再拍。”
林野赶紧拿着毛巾跑过去,递给沈彻:“快擦擦,别着凉了。”沈彻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对他笑了笑:“没事,习惯了。”可他的声音却有点沙哑,听起来很虚弱。
林野扶着他回到旅馆,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煮姜汤。他以前在奶茶店打工时,学过煮姜汤,知道怎么煮才能驱寒。他把生姜切成片,放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水和红糖,慢慢煮着。
厨房里弥漫着生姜的味道,林野看着锅里翻滚的姜汤,心里想着沈彻在雨里奔跑的样子,有点心疼。他知道沈彻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也知道他很想通过这部戏证明自己。
煮好姜汤后,林野把它倒进杯子里,端给沈彻:“快喝点,驱驱寒。”沈彻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瞬间从喉咙传到胃里,舒服了很多。他看着林野,眼睛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林野。”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林野笑了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沈彻喝着姜汤,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放在桌子上。那支钢笔是银色的,笔帽上刻着朵小小的玉兰花,看起来很精致。
林野看着那支钢笔,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暗恋女生送的那支钢笔,忍不住问:“这支钢笔是别人送的吧?”
沈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怀念:“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送的,她说希望我能成为一名作家,可我最后却当了模特,后来又转行当演员。”
“你们为什么分手了?”林野好奇地问。
沈彻叹了口气,眼神暗了下来:“她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没前途,后来她就出国了,我们就慢慢断了联系。”
林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酸。他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暗恋,也无疾而终。他安慰道:“没关系,总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沈彻笑了笑,把钢笔收起来:“希望吧。”他看着林野,突然开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高中时喜欢过一个女生,她很优秀,我一直没敢跟她表白,后来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我们就没联系了。”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沈彻问。
林野摇了摇头:“不喜欢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他没说,自从遇到沈彻后,他就很少想起那个女生了,脑子里全是沈彻的样子。
沈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林野看着沈彻,心里有点慌,他不知道自己对沈彻的感觉是什么,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彻突然开口:“明天拍的那场戏,是我们俩的对手戏,台词有点多,我们今天晚上对对词吧?”
林野点了点头:“好啊。”他拿起剧本,坐在沈彻旁边,开始和他对词。沈彻的台词功底很好,念得很自然,林野跟着他的节奏,也慢慢进入了状态。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林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对吧,你也早点休息。”
沈彻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林野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沈彻突然叫住他:“林野。”
林野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沈彻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
林野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说完,他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林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沈彻说的话,想起沈彻的眼神,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他知道自己可能对沈彻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可他又不敢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