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出院那天,沈彻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在医院楼下等。他开着车,后备箱里放着提前买好的助行器(林母腿还没完全恢复,走路需要借力)和一个毛绒靠垫(怕林母坐车累),副驾驶座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是林母喜欢的无糖款。
林野扶着母亲走出住院部,看到沈彻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小沈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林母笑着问,语气里满是亲近。沈彻赶紧走过去,接过林野手里的行李袋,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母的另一只胳膊:“阿姨,我跟公司请假了,今天帮您搬东西,顺便送您回家。”
车上,林母靠在毛绒靠垫上,跟沈彻聊起家常——从林野小时候的调皮事,说到她年轻时的工作,沈彻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接话,问“阿姨那时候是不是很辛苦”“林野小时候居然还爬树摘果子”,气氛很轻松。林野坐在副驾驶,听着后排的对话,心里暖暖的——他从没见过母亲对谁这么亲近,连以前的亲戚都没这样过。
到了林母租的老小区,沈彻帮着搬行李。楼梯间很窄,还没装电梯,沈彻提着最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往上走,额头上渗出了汗,却没喊累。林野想帮忙,沈彻却把他推到一边:“你扶着阿姨,我来就行,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收拾完东西,沈彻又帮着打扫卫生,把客厅里的窗户擦得干干净净,还帮林母把常用的药整理好,放在显眼的位置,贴上标签“早饭后吃”“睡前吃”。林母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拉着林野小声说:“小沈这孩子,比你细心多了,你以后要多跟人家学学,别总是丢三落四的。”林野红着脸点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下午,沈彻带林野去自己的公寓——离林母的小区不远,步行只要十分钟,离林野上班的奶茶店也近,骑车五分钟就能到。公寓是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却很干净,客厅的书架上摆着几本书,大多是关于表演的,还有一本翻得很旧的《音乐理论基础》,是沈彻特意买的,说“以后能帮你看歌词”。
次卧已经收拾好了,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跟沈彻房间的是同一款),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旁边摆着一个吉他架——是沈彻昨天特意买回来的。“你以后就住这间,”沈彻指着次卧,笑着说,“吉他可以放在这里,我帮你找了块防尘布,不弹的时候盖上,免得落灰。”
林野走进次卧,看着熟悉的浅灰色床单,看着书桌上的吉他架,心里满是感动。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刻着“L”和“S”的吉他拨片,放在书桌上,轻轻摩挲着:“这个拨片,我会一直带着的。”沈彻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嗯,我也是,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你。”
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没说话,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心意。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备注显示“音乐公司-张制作人”。林野的心跳瞬间加速,赶紧接起电话。
“是林野吗?我是张制作人,”电话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听了你的demo,很有感觉,尤其是那首《光》,旋律和歌词都很打动人。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比如副歌部分的情绪可以再递进一点,你要是有空,明天可以来公司聊聊吗?”
林野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有空!我明天一定去!谢谢您,张制作人!”挂了电话,他转身抱住沈彻,声音带着哭腔:“沈彻,他说我的demo很好,让我明天去公司聊修改!我好像……好像真的能实现梦想了!”
沈彻轻轻拍着他的背,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看,我说过会有人懂你的歌。”他拉着林野坐在沙发上,拿出纸笔:“我们现在就看看,副歌部分怎么修改能更有情绪,明天去公司也能有个准备。”
林野点点头,拿出吉他,弹起《光》的副歌部分。沈彻坐在旁边,认真地听着,偶尔会提建议:“这里可以把旋律放慢一点,像说话一样,把‘遇到光’的感动再拖久一点。”林野按照他的建议弹了一遍,果然比之前更有感觉。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书桌上的吉他拨片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林野看着沈彻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的“光”,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身边这个一直支持他、陪伴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