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野拿着音乐公司的合约，坐在奶茶店的后台，手指不停地翻着 pages，心里有点慌。合约不算长，只有三页纸，可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他看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有些条款是什么意思。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彻发来的消息：“我到你店门口了，你方便出来吗？”
林野赶紧回复：“方便，我马上出来。”
他把合约放进包里，快步走出奶茶店，看到沈彻站在店门口的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怎么来了？”林野走到他面前，小声问。
“我早上没戏份，想着你今天要跟公司谈合约，怕你看不懂条款，就把我之前签演员合约时的资料带来了，”沈彻把文件夹递给林野，“这里面有我之前问律师的笔记，你可以参考一下，别被公司坑了。”
林野接过文件夹，心里暖烘烘的：“谢谢你，我正看不懂呢，你来得太及时了。”
“我们去那边的公园坐会儿，我帮你看看合约，”沈彻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园，那里早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
林野点点头，跟着沈彻走进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沈彻打开林野的包，拿出合约，认真地看了起来，手指在条款上轻轻划着，时不时停下来，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你看这条，”沈彻指着合约上的一条条款，“‘乙方在合约期内，所有音乐作品的版权归甲方所有’，这条有点问题，你以后写的歌，版权都归公司，你只能拿分成，这样不太划算。你可以跟公司谈，能不能保留部分作品的版权，比如你之前写的demo，还有以后个人创作的非商业作品。”
林野凑过去看，点了点头：“我不懂这些，要是你不跟我说，我可能就直接签了。”
“还有这条，”沈彻又指着另一条，“‘乙方需配合甲方安排的所有宣传活动，包括商业演出、采访等，不得无故缺席’，这条太笼统了，要是公司让你去一些你不想去的活动，比如低俗的商演，你也得去，你可以跟公司加个补充条款，注明‘宣传活动需双方协商一致，不得违反乙方意愿’。”
林野看着沈彻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感动。他知道沈彻以前签演员合约时，也被公司坑过，所以现在才这么细心地帮他看条款，怕他走自己的老路。
“还有分成比例，”沈彻继续说，“合约上写的是‘乙方可获得单曲销售额的15%分成’，这个比例有点低，一般新人至少能拿到20%，你可以跟公司谈，争取一下，就算争取不到20%，18%也行。”
林野点点头，把沈彻说的都记在笔记本上：“我下午去跟公司谈，就按你说的来。要是谈不拢怎么办？”
“谈不拢也没关系，”沈彻笑着说，“这个公司只是个小公司，要是他们不愿意改条款，我们再找别的公司，你的歌那么好，总会有公司愿意签你的。”
林野看着他的眼睛，阳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一点微光，暖得让人心安。他突然想起卷三时，沈彻帮他还欠款，说“算我投资你的音乐”，那时候他还觉得很陌生，现在却觉得，有沈彻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对了，”沈彻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我早上煮了白粥，你没吃早饭吧？快趁热吃，别饿着了。”
林野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白粥的香味涌了过来，里面还卧了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很糯，温度刚刚好，暖得从舌尖一直到心里。
“很好吃，”林野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的？”
“之前你发烧的时候，我给你煮过一次，你说有点硬，我就回家练了几次，”沈彻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这次煮得怎么样。”
“很好吃，比我煮的好吃多了，”林野说，又喝了一口粥。
两人坐在长椅上，林野喝着粥，沈彻帮他整理谈合约的要点，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经过，笑着看他们，他们赶紧低下头，小声说话，像两个偷偷分享秘密的孩子。
下午，林野拿着合约去见音乐公司的负责人。他按照沈彻说的，一条条跟负责人谈，没想到负责人很爽快，答应把版权条款改成“乙方保留个人创作的非商业作品版权”，宣传活动加了“双方协商一致”的补充条款，分成比例也提到了18%。
签完合约，林野拿着合约，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赶紧给沈彻发消息：“合约签好了！都按你说的改了，谢谢你！”
很快，沈彻回复：“太好了！晚上我请你吃炸鸡，庆祝一下！”
林野笑着回复：“好，我晚上关店早，我们在老地方见。”
关店后，林野匆匆赶到地下车库，沈彻已经在车里等他了，副驾上放着一个炸鸡桶，还有两杯可乐。
“恭喜你！”沈彻笑着说，把炸鸡桶递给林野，“快吃，还是你喜欢的香辣味。”
林野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香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却觉得比平时更甜。他看着沈彻，笑着说：“要是没有你，我肯定签不到这么好的合约，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沈彻笑着说，“你以后火了，可别忘了我这个‘投资人’。”
林野笑了，拿起一块炸鸡递给沈彻：“不会忘，以后我的歌，第一个唱给你听。”
沈彻接过炸鸡，咬了一口，看着林野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想起第一次在试镜等候区见到林野，穿着洗变形的帆布鞋，眼神里满是疲惫，而现在，林野的眼睛里有了光，像星星一样亮。
“对了，”林野突然想起什么，“我妈今天说血压有点高，我明天早上要去医院看她，你要是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有空，”沈彻赶紧说，“我明天早上没戏份，我们一起去，给阿姨带点水果。”
林野点点头，又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地下车库很静，只有两人吃东西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开过的声音。林野看着沈彻的侧脸，暖黄的车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心里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