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在阳台上,转身看到沈彻站在阳台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歌词本。月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把沈彻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一幅淡淡的画。
“你在看什么?”林野走过去,小声问。
“看你写的歌词,”沈彻把歌词本递给林野,“这首《等天亮》写得很好,就是副歌还没写完,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林野接过歌词本,翻开那一页,上面写着:“暗巷的风/吹过我的发/我抱着吉他/等一个回答/你说的话/像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方向……”副歌的地方空着,只画了个问号。
“我想写我们的约定,”林野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抬头看着月亮,“就是我们说的,等有能力了,就光明正大在一起,可我总觉得写不出那种感觉。”
沈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笔,在歌词本上写了几句:“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手牵手/不用再躲在角落/把秘密说出口/等天亮的时候/我们并肩走/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的爱不放手……”
林野凑过去看,眼睛亮起来:“就是这种感觉!‘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手牵手’,太符合我们的约定了!”
沈彻笑了,把笔递给林野:“你再改改,肯定能更好。对了,你妈今天血压怎么样?我早上看她精神挺好的,还跟我聊了半天你的小时候。”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林野说,拿起笔在歌词本上改了几个字,“我妈跟你说我小时候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小时候总爱爬树,摔下来把膝盖磕破了?”
“是,”沈彻笑着说,“阿姨说你小时候特别调皮,爬树掏鸟窝,结果摔下来,哭着找她要糖吃,还说以后再也不爬树了,结果第二天又去爬。”
林野的脸有点红:“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太丢人了。”
“不丢人,很可爱,”沈彻说,眼神里带着笑意,“我小时候也很调皮,跟我爸去钓鱼,把鱼竿掉进湖里,还说是鱼太大力气了,把我爸气得哭笑不得。”
林野笑了,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要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就好了,说不定还能一起爬树、钓鱼。”
“是啊,”沈彻也靠在椅子上,转头看着林野,“要是小时候就认识,我就能早点保护你,不让你摔破膝盖,也不让你后来吃那么多苦。”
林野心里一暖,转头看着沈彻,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样。他突然想起卷二时,沈彻帮他改剧中弹唱片段,说“你弹唱的样子比念台词自然”,想起卷三时,沈彻替他还欠款,说“算我投资你的音乐”,想起卷四这些日子,沈彻陪他改歌词、对台词、应对相亲危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沈彻,”林野轻声说,“有你在,真好。”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在阳台的月光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有你在,我也很好。”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抽回来,低头改歌词,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阳台很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慢慢合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对了,”沈彻突然想起什么,“我明天要去拍个龙套角色,有几句台词,我把台词记在手机里了,你能不能陪我对对?”
“好啊,”林野笑着说,放下歌词本,“你念你的台词,我当对手戏演员。”
沈彻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念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了大家?’”
林野想了想,接道:“‘我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这么做,我家人就会有危险。’”
沈彻点点头,又念了几句,林野认真地接话,偶尔帮他调整语气:“这里应该再激动一点,你饰演的角色很着急,语气要重一点。”
沈彻按照他说的,调整了语气,再念的时候,果然更有感觉了:“还是你厉害,跟你对台词,我好像更容易入戏。”
“你本来就有天赋,”林野说,“只是没遇到好机会,等以后你接到好角色,肯定能火。”
沈彻笑了,看着林野,眼神里满是温柔:“借你吉言。要是我火了,我就跟所有人说,我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帮我改台词,还帮我写歌。”
林野的耳朵红了,低头拿起歌词本:“别胡说,我们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沈彻说,“等天亮的时候,我再跟所有人说。”
林野抬起头,看着沈彻,月光在他眼睛里映出一点微光,像星星一样亮。他点点头,小声说:“好,等天亮的时候。”
两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偶尔聊几句歌词,偶尔聊几句明天的计划,直到很晚,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林野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沈彻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手里握着歌词本,上面“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手牵手”的字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