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震碎了东宫最后的死寂。
数十名浑身煞气的大宁旧部将领跨过门槛,铠甲铿锵作响。
他们无视了瘫软在地的萧承邺,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末将叩见长公主殿下!叛军已全数剿灭,京城尽归王化!”
整齐划一的嘶吼声直冲云霄。
两名甲士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像扔一袋垃圾般将她掷在地上。
沈氏那条被打断的腿诡异地扭曲着,华丽的太子妃常服沾满了泥水与秽物。
李昭华没有理会沈氏的哀嚎,她缓步走到萧承邺面前。
玄色云纹锦靴无情地踩在那把青铜断剑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前几日不是总问孤,你的钱去哪了吗?”
李昭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渣。
“当年你赏孤的那一万两黄金买命钱,变成了大宁旧部熬过第一个寒冬的粮草。”
“你自以为聪明,让我替你打理的黑市暗线,变成了现在架在你脖子上的百炼钢刀。”
她缓缓从腰间取下那个劣质的荷包,将那块螭纹玉佩倒了出来。
玉佩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萧承邺的鼻梁上,磕得他鼻血长流。
“还有这块玉佩,凭着它,孤调出你最后的暗卫营,让他们在绝命谷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她每说一句,萧承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你引以为傲的东宫底蕴,你算计了一辈子的国库。”
李昭华蹲下身,直视他涣散的瞳孔,“是被孤一口一口,用你最鄙夷的‘贪财’,吃得一干二净!”
萧承邺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极致的清算中彻底崩溃。
他放声大哭,眼涕横流,像条蛆虫般向前蠕动,试图去抱李昭华的靴子。
“昭华……昭华我错了!我是真心爱过你的啊!”
“你看在我这五年对你千依百顺的份上,你留我一命,我给你当狗!”
李昭华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嫌恶。
她抬起脚,精准而狠戾地踩在萧承邺伸过来的右手上。
脚尖用力碾磨。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暖阁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承邺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真心?你的真心连猪狗都不如。”
李昭华站直身体,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随后将帕子丢在他脸上。
“你连做孤复国路上的踏脚石,都不配。”
一旁的沈氏目睹了这一切,终于承受不住刺激,爆发出一阵疯癫的狂笑。
“报应!都是报应!云娇你是个怪物!你不得好死!”
李昭华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她半点。
她转过身,向着殿外初升的朝阳走去,淡漠的声音随风飘回。
“太吵了。拔了她的舌头,挑断手筋脚筋,发配教坊司。”
“至于萧承邺,挂在午门城楼上,让他亲眼看着,孤是怎么踩碎他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