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不吃不喝。
像个死人。
第四天,他出来了。
眼睛里全是血丝,胡茬长满了一脸,阴鸷得可怕。
第一件事。
“把那天晚上的监控,全部给我找出来。”
他以前不查,是因为他太自信。
自信我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贱人。
可是安安的死,打碎了他所有的自信。
技术人员战战兢兢地忙活了一下午。
结果出来了。
那晚的监控。
清晰地拍到,宋恩珠是怎么把戒指塞进我的口袋。
真相大白。
血淋淋的真相。
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
一直都是宋恩珠在搞鬼。
贺驰看着屏幕,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拿起棒球棍,直接冲到了宋家。
宋恩珠还在做着嫁进豪门的美梦。
看见贺驰来了,刚想扑上去撒娇。
“阿驰,你终于来看人家了……”
“砰!”
贺驰一棍子砸在旁边的花瓶上。
碎片飞溅。
他一把薅住宋恩珠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直接拖到客厅。
“啊!阿驰你疯了吗?好疼!”
宋恩珠尖叫着。
贺驰把那份被撕碎又粘好的鉴定书,狠狠甩在她脸上。
“疼?”
“你也配喊疼?”
“安安在ICU里等死的时候,有多疼?”
“林满被你泼开水的时候,有多疼?”
他一脚踩在宋恩珠的小腿上。
用力。
“咔嚓”一声。
“啊——!!!”
宋恩珠疼得晕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她终于怕了。
哭着求饶。
“阿驰我错了……是我嫉妒她……”
“是你当年只爱她一个人,我气不过才散布了那些谣言……”
“什么谣言?!”
贺驰已经没有耐心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玻璃炸裂的巨响吓得宋恩珠尖叫出声。
“我问你是什么谣言!说清楚!”
宋恩珠抱着头,崩溃大喊:“高三那年的家长会!我听见你妈和教导主任表白!”
空气突然死寂。
贺驰的动作僵住了。
心像是被凌迟一样。
原来。
一切的悲剧。
都是因为他的愚蠢和盲目。
是他亲手毁了最爱的人,也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贺驰把宋恩珠送进了那个据说只要进去就没人能正常出来的精神病院。
并且特意关照,要“好好照顾”。
但这无法换回安安的命。
贺驰开始疯狂地寻找我。
他买下了“夜色”会所,把它拆了。
在原址上建了一所儿童福利院。
名字叫“安安之家”。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赎罪。
但我消失了。
直到一个月后。
他在郊区的一个墓园找到了我。
那天下了小雨。
我穿着一身黑衣,靠在安安小小的墓碑前发呆。
整个人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手里拿着一束雏菊。
贺驰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他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心脏疼得几乎骤停。
他一步步走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满……满……”
他声音嘶哑,叫着那个曾经在舌尖绕过千百遍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安安的照片。
贺驰“扑通”一声跪在我身后。
曾经高高在上的贺少,此刻卑微进了尘埃里。
他膝行着爬到我面前。
想要碰我的手,却又缩了回去。
“你打我吧。”
“你骂我吧。”
“求求你,别不理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慢慢转过头。
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恨。
没有爱。
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我往旁边挪了挪。
“贺驰。”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
“看到你。”
“我就觉得脏。”
这句话。
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狠。
贺驰的脸色瞬间惨白。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墓碑前的白菊上。
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