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1950:从新兵到传奇笔趣阁无弹窗 > 第32章 装死的俘虏
  风雪还在刮,我拖着左脚踝往前爬,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王大柱在前头带路,背上扛着刚缴获的卡宾枪,脚步沉稳。我们中间夹着那个俘虏——刚才车底那个美军兵,腿被打穿了,血把半条裤管冻成了硬壳,现在被王大柱用皮带绑了双手,嘴里塞了块破布,由我们一左一右架着往回走。
  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喘气,看着是真撑不住了。可我不敢松劲。战场上,死人能站起来,活人也能装死。
  爬到一处岩缝后头,地势稍微背风,王大柱停下,抹了把脸上的雪碴:“歇五分钟,再走怕他真挺不住。”
  我嗯了一声,没动,蹲在他旁边盯着那俘虏的脸。他闭着眼,脸色青白,鼻孔下结了层薄冰,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前世改方案时,盯屏幕能盯三十个小时不眨眼,练出一双毒眼。这人虽然装得像,但鼻翼底下那点雪,化得不匀。正常人呼吸,热气是连着的,雪面会有一道细长的湿痕。可他这儿是一团、断了、又一团,像是故意憋着,一口一口往外吐。
  我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伸手去探他颈侧。
  王大柱皱眉:“还查脉?人都快冻僵了。”
  我没答话,手指搭上去的瞬间,明显感觉到血管跳得飞快——比我在战壕里听过的任何心跳都急。
  我收回手,蹲下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心跳比兔子快三倍。”
  话音落,我右手猛地戳向他肋下软肉。
  “呃!”他浑身一抽,眼睛唰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
  我早有准备,左手枪托直接砸下去,压住他喉咙,整个人骑上去,膝盖顶住他肩膀。他想挣扎,可腿伤加上被制住要害,动不了。
  “操!”王大柱反应过来,一个箭步扑上来,抡起枪托就往他太阳穴砸。
  我抬手拦住:“别打死,还有用。”
  王大柱骂了句脏话,一把将他翻过来,抽出皮带绕到背后,狠狠捆住他手腕,又从自己棉裤上撕下一条布,塞进他嘴里,打了个死结。
  “妈的,装死狗玩意儿!”王大柱啐了一口,“老子还以为你真挺不住了,差点给你让出半边背来扛!”
  那俘虏躺在雪地上,眼珠乱转,额角青筋直跳,嘴里呜呜地哼,却说不出话。
  我坐在他旁边,枪横在腿上,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不敢对视,几次想移开视线,又被我用枪管轻轻敲了敲下巴,逼他看回来。
  “你以为我们是新兵?”我冷笑,“你刚倒下那一下,太利索了。真疼的人,倒地都得蜷一下身子。你呢?直挺挺躺下,跟铺床似的,生怕我们看不出你是‘牺牲’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还有,”我指了指他鼻下的雪,“你压着气,以为我们看不出来?雪都替你告密了。”
  王大柱听得咧嘴一笑:“嘿,你还真细心。要我说,一枪崩了省事。”
  “不行。”我摇头,“连长要活口。而且……”我看了一眼他左脚上的军靴,鞋帮边缘有些鼓,像是塞了东西,“这人不简单,史密斯身边站过岗,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王大柱眯眼看了看:“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还让他走这么远?”
  “我要确认。”我说,“要是误判,放跑了真伤员,那是我的错。要是错杀一个装死的,那就是他的命不好。”
  风卷着雪片拍在岩壁上,沙沙作响。远处补给站方向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一两声哨音飘过来,像是风吹过铁丝网。
  我低头检查自己的枪,机匣干燥,枪管温热。尿过的那一段已经结了冰壳,但不影响使用。我试了试扳机,清脆利落。
  “你还真敢尿。”王大柱忽然笑出声,“我当年也就嘴上说说,谁真干过?你倒好,一泡尿救了命,还顺手抓个俘虏。”
  “活下来的事,哪分脏净。”我收起枪,“只要能打准,尿枪算什么?”
  王大柱拍拍我肩:“行,以后三连的枪归你管了。连长要是问起,我就说——咱连有个兵,拿尿当润滑油,照样打得准。”
  我笑了笑,没接话。这时候笑多了脸裂。
  我转头看向俘虏,他正死死盯着我,眼里有恨,有惊,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俯身,摘掉他嘴里的布条,只留一小段在嘴里防止他喊叫。
  “听着。”我盯着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配合,还能少吃点苦;要么嘴硬到底,等我们把你交给审讯组,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嘴唇动了动,嗓子里挤出几个英文词。
  我听不懂,但看表情就知道是骂人。
  “哦?”我挑眉,“还敢嚣张?”
  我伸手,慢慢摸向他左脚靴子。
  他眼神猛地一缩,下意识想缩腿,却被王大柱一脚踩住膝盖。
  “别动。”我说,“我知道你鞋底藏了东西。现在交出来,算你识相。不然……”我掏出刺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不介意帮你脱鞋。”
  他瞪着我,额头渗出汗,立刻冻成冰珠。
  我没再说话,手指已经摸到靴帮接缝处,果然有层硬物。不是金属,像是纸或者薄膜。
  我收回手,重新把布条塞紧,打了个死结。
  “留着。”我对王大柱说,“等回去再搜。”
  王大柱点头,站起身往高处走了两步,趴到岩脊上瞭望:“没人追。咱们再歇十分钟,然后换路线,走东沟绕回去。”
  我应了一声,坐回雪坑里,枪横在腿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俘虏躺在那儿,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风雪在他背后堆成一道灰白色的墙,像要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