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按着灰色按钮，手指都发白了。平台下面的地面一直在抖，三只机械怪物已经爬进来了。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盯着我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蓝色屏幕。
【武器库激活，可选装备：M4A1、AK-47、沙漠之鹰、狙击步枪、火焰喷射器】
一只怪物猛地跳到平台边，举起刀臂。我没多想，盯着“M4A1”大声喊：“绑定！”
屏幕变成绿色。
【M4A1突击步枪已绑定，生成倒计时：3、2、1】
一把黑色步枪出现在我右手里。枪很凉，手感熟悉。我翻身起来，抬手就开枪。
子弹打中第一只怪物的胸口，火花四溅。它后退一步，红光闪得更快了。第二只从左边扑过来，我连开三枪，打中它的关节。它的手臂断了，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第三只绕到我背后。
我听到爪子刮地的声音。来不及转身，立刻向右翻滚，一边往后扫射。它停下，红光晃了两下，好像在判断距离。
我趴在地上，快速换弹匣。旧的掉了，新的从腰侧冒出来。我接住，上膛，拉枪栓，动作很顺。站起来的一瞬间，瞄准第三只的头，近距离连开几枪。
它的红光灭了，身子歪倒下去。
剩下的两只对视一眼，没有再冲上来。它们慢慢后退，回到破口外的走廊。其中一只回头看了我一眼，红光平稳，不再乱闪。
我站在原地，枪口还对着破口。心跳很快，但手很稳。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在长津湖第一次开枪的时候——脑子还没动，身体已经先做了。
脑子里又响起声音。
“系统绑定完成。任务发布：拯救3026年人类文明。第一阶段目标：夺取控制中枢权限。”
我没说话，低头看手里的M4A1。枪管有点热，但没有积碳。弹匣显示满的，明明打了六十多发，数字一点没变。
【弹药充足，无限供能。禁止转让，禁止遗弃。】
这行字出现在视野右下角，字体普通，没什么花哨。我用手摸了摸枪身，指尖一闪蓝光，又跳出一行新字：
【宿主适配度检测中……战斗本能评级：S级。战术反应速度：高于98.6%现代士兵。】
我松开手，枪还在。我心里一动，枪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我。
外面传来新动静。不是脚步，是履带滚动的声音。我蹲低身子，贴着平台边缘往前挪。地面的冷气透过衣服传进来。
桥面出现了。五十米外有座塔楼，立在暗紫色的天空下。墙上红蓝灯交替闪烁。桥对面的大门打开了，一群机械怪物走了出来。
这次有十几个，样子和之前不一样。腿更粗，背上多了根天线，头上的红光分成三簇。它们排成两列，中间有个更大的领头——四条机械腿，胸前有块屏幕，上面滚动着像代码一样的符号。
它们没马上冲过来，停在桥中央。前排的半蹲下来，收起刀臂，手臂伸出枪管；后排举起发射器，表面泛出蓝光。
我退回平台阴影里。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
“警告：敌方单位等级提升。建议使用战术规避或环境掩体。”
我没动。眼睛盯着中间那个屏幕。就在代码闪过的一刻，我看到一个熟悉的编号——和史密斯怀表齿轮上的编号一样。
就是这一下分神。
中间那个突然抬头，屏幕变成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轮廓让我想起一个人——麦克阿瑟。
它开口了。声音不在耳边，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
“发现异常信号源。编号C-M-7，志愿军残余意识体。启动清除协议。”
话音刚落，前排五只怪物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平台上，火星乱飞。我翻滚躲到角落，肩膀擦过一道热气，衣服被烧出焦痕。
我咬牙，举枪瞄准最前面的怪物，准备点射击退它。
这时，左上角跳出提示：
【检测到高密度电磁干扰，M4A1射击精度下降至67%。是否切换武器模式？可选项：穿甲弹模式/爆裂弹模式/消音模式】
我没理会。把枪口压低，对准桥连接处的金属支架。
那里有一根主柱子，上面缠着管线。如果打断供能线，也许能让它们停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拨动枪侧的小开关。咔一声，枪管震动了一下。
【穿甲弹模式激活】
我瞄准柱子底部，单发开枪。
第一枪命中，火星飞溅。一根管线断了，蓝色液体喷出来。桥面轻轻晃动。
敌人乱了一下，中间那个的屏幕闪了，发出尖锐警报。
我继续打。第二枪，第三枪。每打一枪就换个位置。平台周围有很多死角，够我躲。
第五枪打出时，柱子开始歪。桥的一角塌了，两个前排怪物站不稳摔下去，被砸中，红光接连熄灭。
剩下的立刻散开。中间那个后退五米，天线转起来，放出一圈波纹。
我脑袋一沉，像被锤子砸中。视线边缘出现雪花点，枪也开始发烫，屏幕上跳出红字：
【系统受到干扰，武器供能不稳定】
我靠墙喘气，左手撑地，右手握枪。指尖的蓝光忽明忽暗。
桥上，剩下的怪物重新列队。它们不再靠近，拉开距离，把我围住。中间那个在最后，屏幕上的脸越来越清楚。
它又说话了，声音更近，更冷。
“你本不该存在。历史记录中，你已在长津湖战役第25日冻死于雪坑。”
我抬起头。
枪口直指桥中心。
手指搭在扳机上。
我不说话。
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