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在我脚下咯吱响。我冲下山脊,风刮在脸上很疼。前面有东西在动,离我越来越近。
“二狗,扔烟幕弹!”我喊。
李二狗马上拉开弹环,白烟弹飞出去。烟一下子炸开,往沟里飘。两边的老兵立刻分开,爬上高处,枪对准下面。
我趴下来,手撑进雪里,架好枪。瞄准那个动的东西——
“哗啦!”一声,雪炸开了。一头异种跳出来!它身上是灰黑色的壳,带着冰渣,头两边有尖骨,眼睛发红光。
它转身就想跑。
“打!”我大叫。
我开枪了。
“砰!”子弹打中它腿关节,壳裂了,绿色的液体喷出来。它摔倒在雪里,挣扎着要起来。李二狗冲上去,抓把雪塞进它背上的口子,另一只手用刀捅进它的膝盖。那东西抽了两下,不动了。
右边突然“咚”一声,一个老兵被另一只异种扑倒,滚进雪坑。异种抬爪子,朝他胸口扎下去!老兵一偏身,左臂衣服被划破,血马上染红了雪。
我翻个身,重新瞄准。
这一枪打中它脖子。子弹穿进去,异种身子一僵,脑袋歪了。老兵抽出匕首,从下往上插进壳缝,用力一撬——
“咔嚓!”脑袋炸了,红光灭了。
第三只刚冒头就被压住。两个老兵轮流开枪,“叮叮当当”打个不停,把它钉在地上。它的胸口变红,身体越来越烫。
“撤!”我喊。
我往后爬。李二狗也跟着滚回来。我们刚退五米——
“轰!!”异种炸了。冲击波掀起雪浪,碎片乱飞。一块铁片擦过我脸,火辣辣地疼。
我没管伤口,抬头看剩下的两只。它们靠着岩壁站着,前肢张开,眼睛红光一闪一闪,好像在传递信息。
风还在吹,烟慢慢散了。我看清了——它们身上有编号,右肩都有一个标志:三角里面有个叉。
这不是普通敌人,是编队来的先头部队。
我摸了摸弹匣,还有三个满的。李二狗喘得厉害,手发抖,但他还是换了新弹匣。两个老兵也到位了,左右夹住位置。
不能再等了。
我比了个手势:假装进攻。
左边的老兵站起来,对着异种连开三枪。“砰砰砰!”两只异种立刻转头,准备扑过去。
就是现在!
我贴着地往右爬,李二狗跟上。岩石挡住了视线,我们绕到侧面。距离不到十米,能听见它们身体里的声音。
我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数了三秒,扔出去。
手雷掉进石缝。
“轰隆!”爆炸气浪把一只掀翻,背壳裂了,里面电线冒火花。另一只还没站稳,我就撞上去!
一脚踩住它小腿,抡起枪托砸它头。一下,两下,三下——
“砰啷!”传感器碎了,红光没了。它倒下,腿还在抽。
最后那只拖着伤腿往沟底滑,动作慢。李二狗追上去,甩出绊索钩,“咔”套住脚踝,用力一拉——
异种倒地。
两个老兵补枪。这次没炸,它抖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站着喘气,枪垂在腿边。左手冻伤,整条胳膊没知觉。我换右手拿枪,用牙扯下手套看手指——小指发黑,硬邦邦的,按不下去。
李二狗走过来:“班长,它……是不是还在动?”
我没说话,蹲下摸它脖子后面的口子。有点风,说明还在工作。
我把匕首插进壳缝,一撬。里面有一块黑芯片,闪着红光。我抠出来,握在手里。很烫,边缘割手。
“这是啥?”李二狗问。
我不知道。没见过这种东西。不像战斗记录,也不像定位器。
我把芯片塞进口袋,站起来看看四周。六只异种倒在地上,有的冒烟,有的还在颤。风吹来一股味,混着血和机油。
受伤的老兵包扎好了走过来报告。另一个坐着扶头,脸色差,可能撞到了。
我点点头。
远处还在下雪,天很暗。我看表:六点四十。出发不到一小时,打了这么一场。
李二狗踢了踢死掉的异种:“它们干嘛非要往观测点冲?”
我没回答。新兵不该问太多。
但我知道:这批异种行动整齐,目标清楚,肯定有任务。刚才死前红光闪……是不是传了信号?
我看向通风井。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通道还在,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
“别松懈,”我对李二狗说,“可能还有别的。”
他点头,抓紧枪。
就在这时,地上那只异种的腿突然一弹!脚爪扬起来,差点碰到我靴子。我后退半步,枪对准它脑袋。
它不动了。
可刚才那一动……太像故意的。
我蹲下撕开它小腿外壳。液压管漏油了,但电机还在转,齿轮推着关节动。
只是惯性吗?
我刚想站起来——
“班长!后面!!”李二狗大吼。
我猛地回头,看见那只早就该死的异种,胸口裂开,一根细金属针飞出来,直冲我后颈!
寒光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