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冰水从屋檐掉下来，刚碰到地面就碎了。
远处的冰层突然炸开。
我紧紧抓住手里的怀表。爆炸的风扑过来，地面晃了一下。控制室的屏幕一下子变红，技术员大喊：“东边地雷炸了——三组连着爆！”
“来了。”我说。
枪声立刻响起来，东边冒出火光，照得基地墙一亮一暗。战士们抓起枪往外冲，脚步踩在冻土上咚咚响。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动得很快。
监控里看到几个黑影飞快往前跑，速度快得看不清。吴小六蹲在门口听耳机，耳朵一动：“是高速型，三只一组——后面还有！”
“周虎！”我拿起对讲机，“东南角，他们想突破！”
他喘着气，声音很稳：“已经在路上了！”
第一批怪物撞上铁丝网，两只被电网当场烧焦。第三只跳过去，落地时被机枪打断腿。它爬起来，嘴里喷出黑烟——我抬枪，瞄准，开枪，子弹打穿它的脖子。它抽了几下，不动了。
“东边守住。”哨兵报告。
可西边突然炮响！一发炮弹落在观测点附近，土块飞起，通讯断了三秒，耳机里只有刺啦声。吴小六快速调频，手指都快看不清。
“换C7频道！”我吼。
他按下开关，声音回来了。“所有人听着，”我对着话筒说，“撑住五分钟，交叉火力马上到位！”
热成像显示敌人分成了两拨，一东一南。我盯着屏幕——想试探？东南角最弱，只有两个哨位和一堵矮墙，想从那儿突破？
“调西侧预备队去东南。”命令一下，弹药库门口的李二狗转身就跑。我没拦他，他知道轻重。
第二批怪物来了。这次不一样，它们背着金属箱子，走得很慢。到了护盾边上，放下箱子，一只抬起手按了按钮。
北区灯全灭了！
屏幕上护盾能量一下子降了一截。技术员喊破音：“电磁干扰！B线路跳闸！”
“关掉非核心供电！”我立刻下令，“灯、暖气、备用线路全关，电力优先给护盾！”
键盘噼啪响，几秒后绿灯亮了。护盾恢复嗡鸣。
我打开怀表看了一眼。干扰持续十七秒，我记下这个时间。这种装置要冷却，下次大概在九十秒后。
“组织人工巡逻，”我对参谋说，“三十米一人，补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他点头，冲进雪里。
东边火还在烧，地上一片焦黑。尸体到处都是，新的怪物还在往上冲，有的拿火箭筒，有的拿刀。我们的人躲在掩体后打枪，打完换弹，有人中弹被拖下去，马上有人顶上。
“东南压力太大！”周虎在频道里喊，“需要重火力！”
我抓起对讲机：“弹药库，送两箱穿甲弹到东南，马上！”
李二狗刚跑一半，听到命令立刻转身往回跑。他撞开库门，在箱子里翻出标“A类”的弹药，一箱箱往外搬。外面枪炮封路，他咬牙扛起一箱就冲进火线——
我在监控里看见他，心一沉。
“医疗组准备接人。”我低声说。
他跑到一半，一发穿甲弹打中库房外墙。轰！火球炸起，引燃了墙边的炸药箱。黑烟冲天。
“李二狗！”我对着对讲机喊。
没回应。火越烧越大，要是炸药炸了，北区就完了。
——他冲进了火场。
监控里，他抱着冒烟的箱子跑出来，扔到空地，又回头冲进去。再出来时脸全是黑的，衣服也烧破了。他拖着最后两箱往外挪，刚到门口就倒下了。
周虎带人冲过去把他拉出来，医疗兵立刻围上去。
我盯着屏幕，等他说话。
过了几秒，他眼皮动了动，咧嘴一笑：
“A类......没炸。”
我松了口气。
周虎检查那些哑弹，发现引信没启动。他亲手拆了两颗，剩下的用沙土埋了。火被扑灭，北区保住了。
吴小六一直坐在门口听信号，耳机戴太久，耳朵都红了。他忽然抬头：“头儿，南边有动静。”
我切南通道监控——地面鼓起来，三只怪物破土而出，举枪对着护盾发生器就是一顿扫射。
护盾闪个不停，差点灭了！
“打！”我吼。
高台狙击手一枪爆头，另两只趴下还击，压得我们抬不起头。
“周虎，转南边！”
他刚处理完炸药，手上脸上全是灰，背上还挂着雷管包。接到命令，拎枪就跑。
路上遇到偷袭，他一脚踹翻冲在前面的怪物，反手枪托砸碎脑袋。第二只扑上来，他拔刀捅进心脏。第三只刚露头，他甩手扔雷——炸成碎片。
赶到南线，他架起机枪疯狂扫射。剩下两只被打成筛子，彻底不动。
护盾稳住了。
我看一眼怀表。从第一声爆炸到现在，三十七分钟。对方换了三波进攻，防线一次都没破。
但他们还没停。
第三批怪物开始集合——更大，装甲更厚，腿上有推进器。它们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压过来。
“所有人听着，”我握紧对讲机，“这批是冲护盾核心来的。守好位置，没有命令不准后退一步！”
战士们低声应答，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心颤。
李二狗躺在医疗点，脸上包着纱布，眼睛睁着。听见广播，他轻轻点头。
周虎装好弹链，站在南高台，枪口对准前方。
吴小六扶了扶耳机，继续监听。
我站在中间空地，手指摸着怀表盖。风吹雪打在脸上，帽子歪了也没扶。
怪物开始冲锋。
第一只撞上电网，浑身冒烟还在往前爬；第二只绕路踩雷被炸飞；第三只直接撞护盾，震得屏障直抖。后面的像疯了一样接连撞上来，完全不要命。
“开火——！！”
枪声、炮声、爆炸混成一片，火光照亮半边天。我们的人轮流射击，倒下一个顶上一个。枪管打红了，有人抓把雪降温，接着打。
一只怪物突破防线，跳上东边掩体，把哨兵扑倒。我抄起步枪冲过去，一枪打碎它膝盖，在它摔下时补枪爆头。
更多黑影涌上来。
周虎带队反击，炸药包炸出一道焦黑隔离带。吴小六抓到敌方信号变化，立刻换频道，通讯一直通着。李二狗动不了，但让护士把对讲机放耳边，听着每一条消息。
我在各防线之间跑，哪里危险就去哪里。护盾发生器加了双人值守，弹药重新分配，伤员撤离路线也清好了。
敌人一波比一波猛。
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它们不是来杀人的，是要毁护盾、断能源，让基地暴露在后面的主力面前。
我们必须撑住。
第四批怪物出现时，带来了大家伙：一辆履带车破冰而出，炮口对准护盾核心。
“所有火力——打那辆车！”我大声喊。
机枪、火箭筒、手榴弹全砸过去。火星四溅，但它还是慢慢往前开。
离护盾只剩五十米。
周虎抱起炸药包，冲出掩体。